天乾帝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蕭弘,帶著一絲探究。
任哪個人遇到這樣的誘惑,都不會這麼幹脆地捨棄掉。
然而蕭弘卻挺了挺胸膛,眼神一片坦蕩,說:“就因為太過吸引人了呀!兒臣要是再擱手裡幾天,萬一抵擋不住改變主意了呢?呂家一倒,誰都盯著我,瞧著苗頭不對送來金銀珠寶,美女古董,還要藥為我赴湯蹈火,結草……什麼還來著,那我怎麼辦呀,豈不是要受到良心跟誘惑雙重煎熬?割捨哪樣都得心痛,不如一了百了,您說是嗎,父皇?”
是嗎?可一般人會這麼想嗎?
天乾帝低低地笑起來,看自家兒子就跟看個大寶貝似的。
“弘兒啊,朕真是無話可說。”
天底下能如蕭弘這般有覺悟的實在是太少了,顯得尤為珍貴和意外。
天乾帝瞧了那冊子一眼,感興趣地問:“你拿了什麼跟承恩侯交換?”
蕭弘眼睛飄忽了一下,說:“那個……,父皇,提前說好,您可別治我欺君之罪。”
“哦?”
蕭弘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嘿嘿討好兩聲:“我答應給呂家留了一條血脈,不到一歲,跑了之後就沒派人去追,是生是死那就看天意了。”
“你的心還是比較軟啊。”天乾帝點了點頭,“也好,朕百年之後也能跟母后有個交代。”
“嗯。”
天乾帝思索了片刻道:“那麼這些人……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蕭弘搖頭:“沒有。證據有點多,兒臣沒帶進來,明日就派人都送進宮,這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如何宣判,自然得由大齊皇帝來做主。”
這是蕭弘跟賀惜朝之前就說好的,一本名單早就能將京城掀起巨浪,無需再作干涉。
俞方正連軍事奏報都能截下,已經觸了帝王逆鱗,這些人的下場就可以預見了。
“好,我兒辛苦,回去早些歇著吧,明日早朝……”
天乾帝思忖之中,蕭弘說:“兒子就不來了,摺子會送去內閣,接下來我就閉門謝客,嗯,養傷。”
養個屁傷!天乾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蕭弘嘿嘿笑著,摸摸腦袋,不太好意思道:“那啥,我怕門檻被人踏破了,真的,等風波過去,兒子再出來溜達,您老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