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祥簡直要心急死了:“惜朝少爺,您認個錯吧!”
聞言魏國公握緊了手,就盯著賀惜朝的背影,他似乎也在等著,若是賀惜朝能認錯,他是不是還能原諒?
可最終賀惜朝依舊是一句話都沒說。
魏國公那點希望逐漸熄滅。
“還等什麼,動族譜,將賀惜朝除名。從今往後,他不再是賀家子孫,死後不入祠堂,不得歸家,榮辱福禍與賀家毫無關係!”
祠堂外,下人急切地跑到涼亭,對著眾位夫人小姐驚慌地說:“不好了,國公爺動族譜了,要把惜朝少爺除名!”
“什麼?!”
率先站起來的不是李月蟬也不是大夫人,而是二夫人,她幾乎驚訝又驚喜地問:“你再說一遍?”
“國公爺要把惜朝少爺除名了!”
這與她們簡直跟天籟一樣,不僅是二夫人就是國公夫人,還有姍姍來的賀家姐妹也露出那份隱秘的喜悅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國公夫人問,
“小的也不說清楚,總之惜朝少爺惹怒了各個族老,國公爺看不下去便放了話,看樣子是沒有迴旋餘地了。”
“這……孩子怎麼這麼傻呢?”二夫人有口無心地說了一句,似乎要遮掩她的高興。
她於是回過頭,想看大夫人跟李月蟬的反應,按理李月蟬該跳起來,急地跟熱鍋螞蟻一樣,一邊抹眼淚一邊進去求情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李月蟬雖然也紅了眼睛,卻依舊坐在亭子裡,沒有動,一副早已認命的模樣。
丫鬟春香安撫著她的肩膀,她輕輕回手拍了拍,沒有話語。
大夫人將手裡的茶放下,輕輕一嘆:“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只有林家母子對此無動於衷,甚至還有一份急切,若是賀惜朝被除名,是不是意味著那條路走不通,那該怎麼辦?
各人心思之間,忽然有個丫鬟喊道:“那不是英王殿下嗎?”
頓時所有的目光一同都看了過去,只見魏國公府的管家正跟在一位大步如流星,走路帶著風的俊朗男子後面,一個勁地陪笑說話,似在請他走慢一些,畢竟那地方是祠堂。
可英王壓根不搭理他,一馬當先,頗為急切地往祠堂里去。
大夫人瞧著這個景象,頓時冷笑道:“費盡心機要見英王,瞧,這不是來了嗎!”
賀惜朝從後世來,一介孤魂,對家族對族譜毫無任何歸屬感,他也嗤之以鼻,恨不得早點甩脫這層包袱。可真當魏國公說出這番恩斷義絕的話來時,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心裡像缺了一塊。
魏國公走到他的面前,正好發現他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