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譜請出來的時候,不僅是賀明睿,還有個族老都緊緊地盯著。
執筆的賀三太爺正要划去賀惜朝的名字,卻聽到魏國公說:“等等,再容我問一句話。”
這還等什麼,難道後悔了?
眾人心裡不滿,然而礙於魏國公卻只能等上一等。
賀惜朝抬頭看著魏國公,後者問道:“惜朝,你後悔嗎?”
賀惜朝沒說話,眼神里都是倔強。
“這筆要是劃下去,你我祖孫之情就真的結束了,你還說要給我養老送終卻是哄騙老夫的?”
賀惜朝用力搖了搖頭。
“為了英王捨棄家族真的值得嗎?將來他翻臉不認人,為了旁的犧牲你,你也在所不惜?惜朝,祖父當了那麼多年的官,帝王無情,是真的體會深刻。當蕭弘大權在握,不需要你的時候,你離死就不遠了,功高震主,太過了解帝王軟肋的臣子都沒有好下場!”
賀惜朝啞了聲音:“我不後悔。”
“好。”魏國公抬頭對賀三太爺道,“三叔,劃吧。”
“賀氏一族見證,今日逐不肖子孫賀惜朝之名,今後不許他以賀家子自居,不許他回歸家族,不許享用任何家族之利,死後更無香火共濟,一切恩怨一筆勾銷,一切關係從此斷絕。除名已成。”
那緊繃在心口的那根弦終於斷裂了,賀惜朝從地上站起來,大概跪了有些時候,有些麻疼。
他看著魏國公,想去道一聲歉,可終究沒敢上去。
“文博,現在可以說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賀三太爺合上族譜問道。
魏國公道:“方才下人來稟,說皇上下旨,令三司三日之內結案,不得有誤。”
此言一出,林老夫人頓時整個人晃了晃,難以置信道:“什麼?”
接著她忽然反應過來,頓時軟倒在地,哭喊道:“啊——岑嚴,岑嚴我的兒……”
“祖母!”林譽之連忙扶住她,林老夫人狀若瘋癲地跺腳掙扎,“岑嚴啊……譽之,你爹他……要沒了,要沒了!”
三日之內結案,便是不打算過堂審問,依照現有證據定罪,林岑嚴自是沒有什麼活路了。
林譽之整個人都懵了。
“可這跟賀惜朝又有何關係?”賀三太爺不解。
魏國公臉上出現一絲愧疚道:“他昨日便去了謝府,今日散朝之後謝閣老向皇上提議此事,快刀斬亂麻,穩定京城官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