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宅子娘很喜歡,以後就我們母子住,輕省了不少。”賀惜朝說著笑眯眯地看著蕭弘,“我也很喜歡,謝謝你。”
蕭弘聽著心裡就很美,嘴角自然而然就彎了起來,然而還沒形成傻笑,他忽然一頓,又強行拉下臉來,不甚高興地說:“少給我灌迷魂湯,別以為你這兩天做的事說兩句好話就算了,本王很不高興,嗯,生氣。”
賀惜朝瞧他下巴一抬,轉過身,眼神對著牆壁,背手而立,一副必須好好哄才能原諒你的模樣,一時間有些無語。
賀惜朝要脫離賀家,從頭到尾他覺得都是自己一人的事,不管是被打還是被罰,都沒告訴蕭弘。
當然事情順利也就罷了,可恰恰出現了林譽之的事,若不是蕭弘及時趕來,差一點就得在陰溝裡翻船。
賀惜朝有些理虧,他沉默了一會兒,琢磨著該怎麼賠禮道歉順著這人炸起的毛。
蕭弘雖然背對著賀惜朝,可一對耳朵卻是豎起來的,時刻傾聽著後方的動向。
隨著賀惜朝的走路聲,身體下意識就跟著往那邊轉著,當意識到自己這快於腦子的行為,差點露餡時,又趕緊掰直了身體,紋絲不動,從背影來看似乎特別的冷酷無情。
然後就聽到身一個低低的,滿懷歉意的聲音傳來:“對不起。”
蕭弘眉頭一揚,嘴角往上一勾,好不容易硬起來的一點心腸因為這三個字頓時跟個酥餅一樣鬆脆,只要再哄一哄,尾巴就能搖起來。
“我以為我自己能解決。”身後賀惜朝輕聲地說,“告訴你除了讓你擔心,也幫不上什麼,畢竟在我離開賀家之前你給我出頭反而增加了困難,於是乾脆就沒說。”
蕭弘:“……”正準備搖晃的尾巴頓時塌下來。
什麼叫做乾脆不說,知不知道他很擔心啊?
就算幫不了什麼,受了委屈也能親親抱抱給安慰不是?
況且他倆是什麼關係,以後是要蓋一條被子,睡同一個墳地的人,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瞞著?
蕭弘覺得他家惜朝聰明能幹,什麼都好,就是這種有事不說的毛病得改一改。
他已經不是個孩子了,完全能給另一半遮風擋雨好不好?
蕭弘也顧不得維持他冷淡模樣,正準備回頭苦口婆心念叨念叨,忽然一雙手摟住了他的腰,接著賀惜朝整個人貼上了他的後背。
蕭弘:“!!!”
“但是這樣做真的很不好。”賀惜朝的雙手將蕭弘的腰抱緊,帶著濃濃的歉疚和自責,越發放低了聲音說,“表哥,我知道是我自私了,沒考慮你的感受。想想如果是你打著不讓我擔心的名義瞞著我,自己卻受了責罵,還差點重傷,仿佛我不是你可以依靠的另一半,如此見外和不信任,我會更加傷心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