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祥端了一罐子的粥過來,賀惜朝給自己盛了一碗,說:“太醫的案脈我看過了,普通的風寒,結果硬生生地被您自個兒作成大病,也是天底下獨一份,您老厲害。”
“你若是來奚落老夫,看老夫笑話,那就快滾吧!”魏國公暗怒道。
“火氣這麼大,那我就放心了。”賀惜朝沒當回事,舀了一口粥。
“賀惜朝!”
賀惜朝抬手擺了擺:“別,等我吃完,您再罵行嗎?”
魏國公一口氣又悶了回去,恨不得立刻下地砸了那碗粥。
而賀惜朝說完就沒再搭理他,他便若無其事地喝起粥來,動作很優雅,不過卻吃得津津有味,看起來是真的餓了。
魏國公三天沒怎麼吃東西,藥也沒多喝,全憑一股自怨之仙氣吊著。
可當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毫不忌諱地吃完了一碗又在盛第二碗的時候,口中不自覺地開始生津,腹中傳來一股飢餓感,總覺得那碗粥特別香。
魏國公不得不將視線離開,可靈敏的耳朵和鼻子終究沒讓他克制住,咕咚一聲吞了一下口水。
“行啦,別裝了,想吃就說嘛。”忽然身邊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魏國公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了毛,驀地轉頭否認道:“誰想……”
“張嘴,啊……”一隻調羹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隨著而來的是粥的清香。
雞絲、蔥花、山藥、乾貝……將空了三日的味蕾完全打開。
天底下大概只有賀惜朝敢這麼隨意地直接餵給魏國公,那調羹方才他還吃過,碗也是同一個。
魏國公瞪著眼睛吞咽也不是,吐出來也不行,尷尬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吃吧?”賀惜朝仿佛沒瞧見他的不自然,只是笑眯眯地問,“那賞臉再來一口?”
他舀了一調羹,又湊到了魏國公的嘴邊,哄道:“就當給我個面子,來嘛來嘛,吃完才有力氣罵我呀,對不對?”
魏國公半推半就間又張了嘴,一臉嫌棄地將這口粥屈尊降貴地喝下。
賀惜朝微微翹了唇角,於是又舀了一口,湊過去:“來,再來一口唄,還有這麼多,別浪費了,乖呀……”
“你哄孩子呢!”魏國公瞪眼睛道。
賀惜朝嘆了一聲:“可不就是哄孩子嗎?只有孩子才用不吃飯賭氣呢。”
魏國公頓時不配合了,賀惜朝連忙繼續哄道:“不對不對,我說錯了,祖父最通情達理,是不想駁我面子,讓我難堪,您老最善解人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