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公,正是。”
眾人好奇得望著那兩個盒子,天乾帝問:“謝卿,裡面是什麼?”
謝閣老拱了拱手道:“皇上,此乃依照英王殿下所言所分,彈劾賀惜朝的所有奏摺。因數目較多,分量較沉,老臣不便帶入大殿。”
聞言所有人都不禁驚訝了起來,而天乾帝點點頭,示意黃公公給蕭弘送去。
蕭弘打開其中一個盒子,隨便從裡面拿起一封看了看,接著全部取出展開在眾人面前道:“這些奏摺是力請父皇嚴懲賀惜朝,直接以不孝之罪革除其職位,去其功名,甚至下大獄的。言辭之激進,聲勢之浩大,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若父皇不以此定罪,便是天下不公,不正,危害人間。可事實證明,這些皆是誹謗!是誣陷!不管是惡意為之,還是稀里糊塗地跟著人云亦云,心思都是同樣的惡毒!”
蕭弘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禁聲不語的大臣,最終落在蕭銘的臉上,停留許久。
蕭銘暗自握緊拳頭,在兄長的逼人氣勢下,強忍著沒有後退一步。
蕭弘看他強撐的模樣,嘴角譏諷地一揚,看向天乾帝道:“兒臣不會隨意揣測,更不會不加審查胡亂給人按上莫須有的罪名,兒臣按照規矩行事!賀惜朝臥病在床,那麼兒臣便以受害者的身份狀告這些罔顧事實,隨意攻訐又無法無天的臣子,以誹謗辱其名譽之罪!這些摺子上面可都是有名有姓的,哦,還有聯名上奏的,不知道是蠢還是壞,懇請父皇命大理寺接案審查。”
他說著將奏摺往盒子裡一放,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嘩地一聲甩開:“兒臣將狀紙都寫好了,請求一個公道!”
他說完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眾人簡直被蕭弘這神來一筆給驚呆了。
“這樣都行?”蕭奕咋了咋舌,不禁看向帝王。
而作壁上觀的大臣們簡直長見識了,特別是武官,他們一般來朝堂上都是當個雕塑的,做個昏昏欲睡的背景板。可今日,真是大開眼界,那點睡意因英王慷慨激昂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英王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回朝的第一天,就來個大動靜!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丹陛上的帝王,等待著他的決斷。
“父皇……這不合……”這不合什麼,蕭銘說不出來。
可他知道,真讓蕭弘這麼一個個狀告過來,這些人都得搭進去!
他心裡很心急,摺子里的人雖都不是要職,可言官卻是朝堂上最要好的尖刀,一些損害他的利益,他又不方便彈劾的人,可以借著言官來扳倒,不能說的話,也可借著言官的口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