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因直言相諫而得帝王賞識,從而為一條晉升之路,本就難以拉攏。
蕭銘花了多少時間和心血才有如今這番勢力,這要是被蕭弘拔了,簡直斷了一臂。
他眼中充血,心中不甘,可蕭弘不以太子身份壓人,不以帝王寵愛直接定罪,照著規矩狀告,根本挑不出錯。
最終他情急之下問道:“單憑一份口供就能斷定事實,是不是太草率了?大哥乃當朝太子,人人懼之,萬一……”
“咳咳。”忽然傳來一聲清咳之聲。
蕭銘回頭一看,卻是戶部尚書皺眉對他輕輕搖頭。
蕭弘簡直氣笑了:“三弟的想法大哥是不懂了,你是在懷疑為兄指使京兆府尹對林譽之屈打成招嗎?”
此話一出,京兆府尹頓時出列,激動道:“此乃誣陷!皇上,微臣秉公辦事,英王殿下根本未曾插手。林譽之不過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年,根本無需用刑,不過進了牢房就因為害怕便一五一十交代了始末,動機和作案手段一併告知,順利簽字畫押。若是這等鐵證禮親王都不信,那下官只能請皇上將人提到這朝堂上,由您親自看看是否有動刑的痕跡,也可當場再錄一份口供!”
“大概魏國公親口承認,三弟才信吧。”蕭弘嗤笑道。
蕭銘臉皮直跳,臉頓時漲成了紅色,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從。
天乾帝看著成竹在胸的蕭弘,和已經弱了氣勢,亂了陣腳的蕭銘,以及看熱鬧的蕭奕,不禁暗自搖了搖頭。
他的御字已經送出去三天了,匾額早該做完,可至今沒有掛上去,顯然他的兒子正憋著大招呢。
所以哪怕知道真相,帝王也沒有表態。
果然,昨日聽下面人稟告蕭弘在內閣足足看了一下午的摺子,就知道今日沒那麼簡單,這是有備而來。
今日是蕭弘回朝,必然立威,然後蕭銘就自己撞上去了。
雖說差了三歲,可心性卻差的太多,天乾帝暗中比較了一下。
顧忌著蕭銘的臉面,他將此事揭過不提,說:“都起來吧,禮親王存疑是好事,不過姚卿按規矩辦事,沒有任何疏漏,便無可指摘,這份口供可為證據。”
接著他側目看著謝閣老問:“事實如此,謝卿以為英王此舉如何?”
謝閣老思忖片刻回答:“皇上,英王殿下有一句說的很對,言官有聞風言事,直言規勸的責任,卻沒有臆斷妄為的權力,既然不求真相彈劾上奏,自然被冤枉者也能反告伸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