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不等天乾帝說話,忽然王閣老出列。
天乾帝看向他:“王卿有話要說?”
王閣老道:“老臣也不贊同不以事實論據,聞風攻訐之事。可是言官畢竟不是三司,沒有審查的能力。這次賀家除名,若不是因為姚大人從林譽之口供中得到真相,人們是無從得知的。總不能直接審問病重中的魏國公,或將賀家族人逮捕歸案吧。可未調查清楚就無法彈劾,否則會有誹謗之嫌,那言官們怕是真的無話可說了。”
天乾帝聞言微微皺眉,接著點了點頭:“的確。”
“皇上,言官上奏為了得到重視,言辭或多或少激烈了一些,這個度怕是不好把握。英王殿下不忿賀惜朝被冤,此乃正常,只是若因此開了言官獲罪的先例,怕是不妥。”
王閣老說完看了謝閣老一眼,笑問:“謝老可有異議?”
王閣老這話,讓蕭銘頓時鬆了一口氣,然而還沒吐盡,就聽到蕭弘的聲音傳來。
“王閣老不要著急,本王還沒說完呢。”
蕭弘起身,撣了撣衣袖,他將另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這個盒子裡裝的也是彈劾惜朝的摺子,而這部分人本王不告,也沒辦法告。”
“大哥難道還挑人嗎?”蕭銘尖銳地問。
蕭弘笑了笑:“當然,這些彈劾的都是在合理範圍內,職權之所在,本王怎麼告?”
“基於不明真相,賀惜朝的確有不孝之嫌,請求父皇下令徹查,或令賀惜朝跟魏國公上奏自辯,這理所應當!賀惜朝乃今科狀元,供職翰林,是天下學子的楷模,他若德行低劣,的確不適合再在清貴之地,核查清楚,給天下一個交代,也無可厚非!存著疑慮尋求真相,這樣的摺子才叫立得住腳的彈劾,一個言官該有行為!”
存在便有道理。不是所有的言官都是些沽名釣譽,或者糊塗自私之輩。
言官並非酷吏,他們多是正經讀書人出身,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少更是嫉惡如仇的正直之人,敢於揭露高官大臣的罪惡陰私,敢於直諫規勸帝王的不妥言行,並且死磕不放手。
因為他們,那些一手遮天的權臣不能胡作非為,帝王也會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
這樣的言官,會讓人尊敬,也值得讚揚。
蕭弘從兩個盒子裡隨便各取了一封摺子,直接遞給王閣老:“憑王大人在內閣多年,這兩份摺子,哪一個叫直言相諫,哪一個叫胡亂攀咬,不會看不出來吧?”
“其實沒有府尹大人這份口供,在場的諸位也應該猜得到賀府除名的真相,太感同身受了對嗎?無非是知道賀家沒人敢承認,賀惜朝百口莫辯才敢不問緣由直接打上這不孝的大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