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思量,賀惜朝心裡便有底了。
可是戰場……
“我已經說服父皇,等過完年就去北境。”蕭弘握住賀惜朝的手,低沉著嗓子說。
馬車搖搖晃晃地往英王府而去。
賀惜朝沒有抽回手,反而更用力地握回去。
“匈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一定會南下,忍耐了這麼多年,垂涎了這麼多年,這次進犯,絕不會比那最後一戰來的容易,甚至更為瘋狂兇殘!”
蕭弘能感覺賀惜朝的緊張,他舉起這冰涼的手,貼在臉上:“我知道,可就是如此,我才更要去!惜朝,我需要軍功,只要能體現我的價值,能讓父皇更重視我,更不願意放棄我,這所有的一切,我都要去爭取!只有這樣……”
蕭弘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的堅定,仿佛用盡了所有力量說:“只有這樣,當我跪在父皇面前,請他成全的時候,他或許能……放我們一條生路。惜朝,我願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換一個你。”
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蕭弘能逃一次婚,兩次婚,三次婚,卻逃不了一輩子。
瞞不住的,他知道。
可他想不出好法子,只能給自己不斷加籌碼——文治、軍功、名聲、威望……
一個文可安邦定國,武可開拓疆野,又正直貼心孝順逗趣的兒子,是不是能讓帝王容忍這一點背德的瑕疵?
蕭弘不敢肯定,卻也願意為自己的幸福試一試。
賀惜朝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這是準備隨時出櫃的節奏,賭得就是帝王的那份不舍。
他的鼻子頓時酸了:“拿命去掙,值得嗎?你本無需這樣。”
“值得!”蕭弘想也沒想肯定道,“昨天晚上我一邊哭一邊想,想我的人生,我的未來,一切能讓我期待,興奮,為之充滿幹勁,覺得越來越美好的事……惜朝……都是你,每一件事裡都有你!”
蕭弘把賀惜朝的手從臉上挪到嘴唇邊,深深地吻了一下:“像現在這樣,能隨時隨地親你,抱你,哄你,陪你,有事找你,沒事找你,一回頭就看到你……沒有比這更讓我覺得開心的事,每一天都那麼有滋有味!惜朝,有你在身邊我才勇往直前,無所畏懼。你掌控著我的情緒,我甘願成為你的俘虜,只要能留你在我身邊,刀山火海我都要淌過去!”
賀惜朝怔怔地聽著這番情話,甜是真甜,蜜不及其萬分之一,可苦卻也太苦,捧著被其主人送到手裡的鮮活跳動的心,註定跟其一起沉淪湮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