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的人都被調動起來,男丁上城牆,婦孺守後勤,為了活命,守城。
邊城有好幾座,關城雖首當其中,然而匈奴狡猾,鎮北軍即使人數不少,依然要分散兵力。
再者鎮北王這一去,雖然沈長澤接了大多兵權,可年輕又只是義子,終究還是難以服眾,不如曾經那般團結一心。
給匈奴可乘之機。
匈奴並非直接攻打關城,而是先入鄉野在周圍燒殺搶掠一番,補充了物資才臨下關城。
沈長澤已經率軍出去迎戰幾次,然而對方來勢洶洶,放眼望去延綿的騎兵,卻是幾乎傾其所有而來,人數太多了。
沈長澤不敵退入關城。
鎮北軍雖然號稱十萬大軍,然而多是軍耕民兵,正規軍也不過三萬餘人罷了,還得分散各城以防匈奴使調虎離山之計。
在人數上便差了一大截。
幸好匈奴騎兵不善攻城,不然破城實在太容易了。
但是長時間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匈奴每一次進攻,必然先是一陣箭雨上牆,守城的將士在慢慢減少。
匈奴的潮水大軍再一次褪去,城門口留下一具具屍體,多是匈奴的,也有守軍的。
而女牆之上,也是如此,只是守軍的多,匈奴的少。
匈奴這上了城牆!
中箭的士兵被抬了下來,有的還能呼吸,有的卻已經睜不開眼睛。
悲悽哀痛,人們的臉上帶著痛苦和仇恨,還有絕望,戰爭的殘酷正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匈奴退去,關城之中只是暫時鬆了那口屏住的氣,因為不知道下一次匈奴什麼時候會再來,而那時候還能不能守住城。
而越來越頻繁的進攻,表示著匈奴的耐心已經告罄。
沈長澤帶領手下將軍進入鎮北王府,還未褪下戰袍的宣靈已經坐在裡面等著他們。
她的重劍就擱在手邊,上面染了血,這次很兇險,匈奴爬上了牆頭。
沈長澤關切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殷紅之處查看,後者掀了掀眼皮,動也未動道:“別看了,都是別人的,我沒受傷。”
“那能起來嗎?”沈長澤問。
宣靈別開了臉:“累,不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