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沒有跟著去皇宮,而是直接與太子府侍衛一起回到了太子府。
至於文官們,回家心切,自然也直接放他們回去團聚。
北上之前,太子府還在擴建,如今內務府已經完工,本就占了一條街的府邸頓時又擴大了一倍,現在的占地面積就是一個人在裡面閒逛一天都是逛不完。
內侍宮人也直接翻了好幾倍,一應規矩都類比於皇宮。
雖然蕭弘依舊只住在前殿的幾間屋子,活動範圍沒變化,可是保護的人多,伺候的人多,終究沒有英王府那麼自在。
當然作為太子,蕭弘沒選擇住在皇宮裡,已經算是很自由了。
賀惜朝將北上歸來的事務命人都安排下去之後,沒有聽從常公公的建議在寢殿之中稍作休息,他帶著阿福直接回了賀府。
回京之後,有些地方就不再是他的了。
就如這個太子府,換下英王府的牌匾之後,哪怕面前依舊是熟悉的一間間屋子,卻終究無法像曾經那般無所顧忌。
反倒是賀府,更有了家的味道。
李月嬋正望穿秋水地等著他。
“受苦了,看著都瘦了好多。”李月嬋的眼淚在預料之中落了下來,握著賀惜朝的手直嗚嗚地哭泣。
賀惜朝本不喜歡他娘這動不動就掉眼淚的模樣,可如今卻讓他無比的親切。
北境的日子實在太辛苦,不僅是身體的折磨,還有心上的煎熬,本就身體不好,那邊無可避免還病了一場,賀惜朝足足瘦了一圈,看得李月嬋心疼不已。
“娘,弄點吃的吧,那邊都吃不好。”
“早讓廚房備著了,春香,快開飯。”李月嬋拭了拭眼睛,連忙催促道。
不管曾經母子有何矛盾,有母親的地方,總是有一份溫暖等著他。
而賀惜朝面對著李月嬋還有一份愧疚,這個嬌柔懦弱的女人,一生所依大概就是他了。
只是想起自己的打算,他只能做一個不孝順的兒子。
飯後,他陪著李月嬋說了會兒話,很是耐心地講述著北境的風土民情。
一輩子沒走出去過的李月嬋聽得興致勃勃,卻看到賀惜朝眼裡的疲憊,便勸道:“你回來了,有的是時間講給娘聽,先去歇息吧。”
賀惜朝依言回了自己的屋子。
夏荷已經命人備了熱水,他泡在水裡,閉著眼睛舒緩四肢和心情。
“阿福回來了,你倆該辦婚事了。”他忽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