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革新,重新編寫賦稅制度,謝三會出使西域,就是我遊說過去,這件事出自我之手,時機到了自然也該由我來辦,太子殿下鼎力相助,這是我倆共同的目標。您說為了什麼,那就是為了天下貧困的百姓能喘上一口氣吧?”
“祖父,不知道這個理由足不足夠?”
賀惜朝眉眼一彎笑起來的時候,總有一種小狐狸的狡黠,讓人心生戒備,然而細看目光清澈透亮,隱隱帶著光,卻給人以真誠的感覺。
“志向是真的遠大,老夫佩服。”
賀惜朝抬起手拱了拱:“都是您教導有方。”
魏國公搖了搖頭:“無需抬舉我,老夫可教導不出你這樣重情重義的孫子。”
“啊喲,這評價可真高,孫兒受之有愧。”賀惜朝雖這麼說著,臉上卻一點也沒有謙虛的態度,他對魏國公道,“祖父,其實我也沒這麼無私,如今的國庫不富有,皇上正需要一位能夠替他開源節流的能臣。放眼朝中,捨我其誰?老師雖有意栽培,可讓我在翰林院等上個五年十年才有一席之位,太漫長了。我呢,就想成為一位皇上放不開,捨不得,無限寬恕我的倚仗之臣!您覺得,這個理由是不是更合適一些?”
魏國公聽了緩緩地,重重地點頭:“五年、十年你都等不了,你才十六歲!惜朝,不是老夫說你,太冒進了!朝中之官大大小小几乎皆有涉及,還有宗室王府,他們都會反對,老夫怕你功績還沒做出來,就掉下來了!”
“祖父,這我都想過。”賀惜朝道,“不過不用操心,我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必然有勝利的決心,不管真刀拼殺,還是暗箭冷放,我都不帶怕的。”
“是嗎,那最近在做什麼,收禮都收的手軟了吧?”魏國公冷淡地問。
賀惜朝揚了揚眉:“哦,您其實最想問的是這個吧?”
“要不然呢,你要做的事情,老夫反對有用嗎?”
“沒用。”
魏國公又哼了一聲:“那不就得了,年關都快到了,朝廷再過三日就得封朝,這些人這些東西,你想留著過年,生怕別人不參你個你收受賄賂之罪?”
“看來內閣都摁不下,您也都知道了。”賀惜朝淡淡地說。
“謝閣老沒提點你?”
“老師嫌麻煩,沒管,還是祖父關心我。”
“你想怎麼樣?”
賀惜朝眨了眨眼睛,高興地說:“這都是證據啊,赤裸裸的,既然那麼有心,就給皇上送個新年賀禮唄。”
魏國公臉色一變:“那你可就真的將人得罪光了!不如就退回去,留個情面。”
“退回去?為什麼啊?反正都得動他們的利益,撕破臉是早晚的事,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賀惜朝無所謂地說,“對了,林岑嚴那條線被切斷之後,賀家還有涉及嗎?”
魏國公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賀惜朝一看,便嘖了嘖聲,嘆息:“速度真夠快啊,不過這年頭,既不想勞作,又不想費心思,還想天上掉餡餅,似乎只能重操舊業了。賀明睿幫著找線不容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