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書話音落下,蕭銘便大聲道:“兒臣以為合適。”
蕭奕扯了扯嘴角,可是此情此景也不由不得他反對,只能道:“兒臣也附議。”
“太子覺得呢?”天乾帝轉頭問蕭弘。
蕭弘想了想,目光在這幾人當中轉了兩圈,最終還是依著之前與賀惜朝商量好的點了頭:“也行,既然為了錢財,那就照著罰吧,送了多少禮,就按著罰十倍,充盈一下國庫,父皇以為如何?”
人數太多,本就沒打算真的能將這群人怎麼樣,罰點銀子,也算是一個政績。
按十倍算的話,大概能有近百萬兩收進國庫呢,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眾卿可認罰?”
“臣謝主隆恩。”
跪在地上的人額前已經汗津津,聽到這個接著卻舒了一口氣。
不管能不能拿出那麼多罰款,可只要官職還在,就是砸鍋賣鐵都得交齊了。
本以為此事就此過去,忽然聽到天乾帝冷不防地問:“李愛卿,走私之事你知之甚詳,就沒參與其中?”
帝王不愧為帝王,臣子底下的小九九看得明明白白。
跟著大臣一起起身的賀惜朝,頓時垂眸,沒讓人看到眼中的笑意。
惹火上身,說的就是李尚書,他一聽,頓時跪了下來:“臣對皇上忠心耿耿,身居此位,不敢造次。”
蕭弘聽了樂道:“戶部尚書,知天下錢財之事,走私暴利,孤可不認為能置身事外,至少隱而不報卻是事實吧。”
“皇上,太子殿下,若說隱而不報,臣的確有罪。”李尚書道,“只是,臣無能,國庫空虛已久,每筆銀子都有定數,臣實在挪不出其他填補邊軍餉銀的空缺。走私雖然犯法,可是關卡銀兩卻是恰好補齊了這部分。說來邊軍將士保家衛國,臣卻發不出餉銀,實在有愧這戶部尚書之名。若是再禁了這筆銀子,豈不是讓他們更加艱難,臣不忍心啊,便只能睜眼閉眼……”
“臣有負皇恩,請皇上降罪。”說完,他附身大拜。
李尚書這話,聽著似乎特別耳熟,卻讓賀惜朝臉上的笑容更加濃了。
什麼叫做不要臉,跟這位比起來,蕭弘簡直小孩兒打鬧,火候不到家。
就如李尚書所說,餉銀空缺以走私關卡填補,這件事帝王知道,也是默認,自然是怪不到他頭上。
天乾帝點了點頭:“起來吧,難為愛卿了。”
“謝皇上。”李尚書緩緩地起身。
然而他還沒站直,卻聽到身後大殿有人道:“皇上,臣還有本啟奏。臣彈劾戶部尚書,參與指使邊境走私,收賄行賄之罪!及試圖插手邊貿,欺君罔上之罪!”
賀惜朝那清潤的嗓音迴蕩在大殿之中,而大臣們就是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來,安靜地可怕。
李尚書永遠都想不明白,賀惜朝究竟在想什麼,他為什麼這麼做,他是不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