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一聽,頓時大驚失色,連連求饒:“皇上開恩,臣自知罪孽深重,可念在老臣多年伴架的份上,饒過臣之家眷,給王妃娘娘留存體面吧!”
“父皇……”蕭銘驚慌,然而他的求情之語還未說完,天乾帝便抬手制止了他,看著李洵說,“不過,念在你這些年還算用心的份上,朕免你死罪。”
這下蕭弘抬起頭來,難以置信道:“父皇!”
而天乾帝也目光冷然地看著他:“不是全憑朕做主嗎?”
蕭弘立刻說不出話來。
蕭銘的臉上卻露出欣喜的表情。
天乾帝沒再搭理他們,繼續道:“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去李洵戶部尚書一職,罪責八十大板,以儆效尤!”
才八十大板,去了官職,這就完了?
“多謝皇上恩典。”李洵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老淚縱橫。
侍衛走上來,準備將他拖走。
蕭弘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滿意,他也顧不得什麼,正要出列時,蕭銘眼疾手快,大聲喊道:“大哥,你對父皇的旨意有所不滿嗎?”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連帶著天乾帝的視線也落在他的身上,帝王威嚴之下,蕭弘的腳邁不出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賀惜朝,後者也正望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蕭弘咬了咬牙,最終道:“三弟在說什麼,父皇自然英明神武,誰敢異議。”
李洵立刻被押了下去。
他已經去了官帽,發頭些許凌亂,死裡逃生,看著很是狼狽。
經過賀惜朝的時候,他忽然低聲說:“老夫等著你的下場。”
賀惜朝眼皮微動,卻彎了唇角:“八十大板呢,先活下來再說吧。”
這年前最後一日的大朝會便在戶部尚書服罪之下落幕了。
賀惜朝走出大殿,身旁的大臣經過,各個離他三尺之遠,瞧著他的目光帶著忌憚。
他也無所謂,袖手慢慢地往前走。
“惜朝!”
蕭弘追了出來,一把拉住他的手。
賀惜朝停下腳步,抬起眼睛,淡然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蕭弘本有很多話要問,可是臨到此時,他卻忽然間問不出來了。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為了他嗎?
賀惜朝微微一笑,揚了揚被拉住的手:“我們要在這裡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