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走了過來,給蕭弘行禮:“太子殿下,皇上命賀大人覲見。”
“孤呢?”
小太監回話:“皇上沒宣太子。”
“那孤一起去。”
“這……”
“別為難了,殿下回府吧。”賀惜朝說。
“可是……”
賀惜朝安慰著:“無妨,不會有事的。”說著他對小太監道,“請公公帶路吧。”
蕭弘於是站在原地,皺著眉看著他們遠去。
忽然賀惜朝回頭,對他燦爛笑著,張著嘴無聲地說:“蕭弘,我把命給你了。”
清正殿,
賀惜朝跪下行禮。
“平身。”
“謝皇上。”賀惜朝站起來,垂眸等待帝王問話。
而天乾帝卻從殿前走了下來,背著手繞著他踱步轉了一圈,似乎在重新打量這個少年。
“賀惜朝,你可真令朕驚訝呀!”帝王驚奇地望著他,“前有賀府除名,後有李府彈劾,你這大義滅親,怕是亘古第一人。”
這可不算誇獎,賀惜朝道:“回皇上,臣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
“好一個分內之事,弘兒可知此事?”
“不知。”
“為何不告訴他,朕瞧著他的模樣,驚愕,感動,無以加復。”天乾帝似笑非笑地看著賀惜朝,口吻聽不出高興和不高興。
賀惜朝拱手道:“皇上,請恕臣大不敬之罪。”
“你說。”
“臣與太子之間……總是如一根刺在您心裡,您擔心臣會倚仗殿下對臣的感情謀權、謀利、謀私,危害大齊,哪怕臣保證立身持正,您也不會信,這無可奈何,也無可厚非。可臣想過即使您將臣調離京城,與殿下遙遙分開,只要殿下還念著臣,只要還有一絲一毫的舊情,臣總是會回京,依舊能對殿下造成影響,這大齊江山不出意外總歸是殿下的,您還是會擔心。”
“是又如何,難道不應該?”天乾帝冷笑問。
賀惜朝垂頭恭順道:“臣不敢,只是臣曾經說過,一生所學,滿腹才華便是為了施展抱負。邊貿也好,稅改也罷,臣想為這個天下,為黎民百姓盡力所能及之事,臣想青史留名,不甘心因避嫌而默默無聞,遠離朝堂,庸庸度過一生,甚至……意外離世。”
天乾帝聽到最後一句,頓時眯起了眼睛,危險地看著他。
然而賀惜朝卻在此時忽然抬起頭,目光直視帝王,雙膝倏然跪地:“皇上,臣思來想去,只有一個法子,便是成為一個孤臣,一身榮辱,繫於太子殿下,生與死,憑他而斷。臣發誓不娶妻,不生子,無親人牽絆,無族人依附,若食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敢問皇上可否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