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帝示意黃公公將那件棉衣拿過來,他摸了摸裡面,尤帶著謝閣老的體溫,外涼內暖,可見熱量不易散。
明君者,先憂其民。
若是能大力推廣,百姓人手一件,何愁熬不過漫長冬季?
帝王拿著這件棉衣,心裡實在難以平靜!
“殿下,不知這棉花栽種可困難?”謝閣老問。
蕭弘道:“這幾年孤的莊子種的都是棉花,其他作物出產少,幾年下來,大體也掌握了棉花的栽種方式,只要知道其習性,也就跟稻穀麥子一樣了。”
他說著看向天乾帝:“因大齊少有人種植,如今的畝產還不算高,正在試驗其他提高出產的方式。不過,現如今的栽培方法,父皇,等惜朝整理成冊,兒臣再呈到御前。”
務農就桑,是為王者最重視的一件事,是穩坐江山社稷的根本。
蕭弘能把百姓民生放在心裡,這就是一個合格的君主!
也比任何讚美之詞,華貴之禮更讓天乾帝高興。
他緩而點頭,望著蕭弘的目光,簡直能將眼底的滿意之色給溢出來:“此乃大功一件,比之邊關禦敵不逞多讓,是萬民之福,社稷之功!”他深深一嘆,“朕真實欣慰極了!弘兒,這是朕收到最中意的一件大禮!”
蕭弘摸了摸腦袋,咧開了嘴:“這麼高的評價啊?”
天乾帝坐回椅子上,轉頭看向謝閣老,後者道:“太子殿下,百姓吃飽穿暖是我等最大的願望,這件棉衣當得起!”
“謝閣老不愧為父皇最倚仗的肱股之臣,時刻將百姓放在心上!若是大臣人人像您這樣,不愁大齊富饒繁盛,千秋萬代。”蕭弘誇獎道。
“殿下過獎,此乃老臣分內之事。”謝閣老謙遜一笑,他心思微轉,問道,“只是不知這棉花究竟是從何處而來,又是何人發現,也當有所獎賞。”
說到這裡,蕭弘頓時看向天乾帝,一臉您該知道的表情:“孤可不敢居功,說來還跟謝閣老有關。”
謝閣老聞言露出疑惑之色:“請殿下賜教。”
而天乾帝聽著心情有些複雜,他抬起手,接過黃公公的茶盞。
只見蕭弘清了清嗓子,對帝王道:“咱們實事論事,不談私人感情,行吧,爹?”
天乾帝低頭喝茶,良久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字:“嗯……”
蕭弘眉毛一揚,很是自豪地說:“發現此物者正是大齊最年輕的三元及第,官拜鴻臚寺卿,賀惜朝呀!孤記得他是在一本西域的博物地誌上看到的,正好謝少卿出使西域,便托為尋找,這才千里迢迢送到京城栽種。”
蕭弘瞅了天乾帝一眼,忍不住繼續誇獎道:“說來地誌上不過短短一句話,看過者怕是不計其數,可只有他不僅記下,還尋人抽絲織布,做出棉衣禦寒。試問若不是將黎民百姓,家國天下放在心上,誰能如他這般心細如髮?唉……凡是利國利民之事,他比誰都關注,不論年紀,有此遠見,世間強於他者孤就沒找出一個來?就單單孤,那什勞子的地誌我是看都不會看一眼,就算看到也想不了這麼遠,與他一比,唉,孤自愧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