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天乾帝終於聽不下去了,他將茶盞一放,目光不甚高興地看著蕭弘,似乎在說:夠了,就是夸出一朵花來,朕也不會成全你倆,該分開依舊得分開!
於是蕭弘閉上了嘴巴,回頭看謝閣老笑了笑問:“閣老,您覺得他該受到怎樣的嘉獎?”
謝閣老此刻的內心真是非常複雜,棉花之事他聽謝三提過,可沒當回事,然而如今蕭弘這麼一說,那股惋惜之情實在難以壓抑。
自家小徒弟如此出色,明明有經天緯地之才,濟世惠民之能,怎麼走未來都是一片光明,受萬人敬仰。
可為何偏偏就陷入了這等背德之情中,若是一個不好,傳揚出去,難道還有誰會指責當朝太子行事不端?
一個佞臣之名就能毀了賀惜朝一世清譽,讓他的一切功勞辛苦付之一炬!
實在太不公平,也太無可奈何!
“謝閣老?”蕭弘見謝閣老遲遲不說話,不禁又問了一句。
賀惜朝隱瞞不住向謝閣老傾吐肺腑之事沒告訴蕭弘,他自是不知道後者早已知曉一切。
謝閣老看著蕭弘借著賀惜朝之功得皇上讚譽,終究難以平靜,為賀惜朝委屈。
只是君臣有別,不能大不敬,他只能心中嘆息,沒有露出端倪,便抬手一拱,道:“太子殿下,有才之人易得,可治世能臣難求,棉花之功,惠及天下,老臣以為任何封賞都不為過。只是……賀惜朝如今不及弱冠,卻已是四品大員,再升便有些不妥。私以為讀書人名譽為重,名望為先,其他賞賜倒是其次,皇上不如去侍讀二字,封他為學士,為其表功稱讚,也可鼓勵天下有志之士以此為楷模,學以致用,為大齊盡心。”
此言一出,正說到蕭弘心坎里去了。
如今他什麼都不怕,就怕帝王忌憚賀惜朝對儲君的影響,將來會爭權奪位,走佞幸之道。
然而他就是要讓天乾帝明白,賀惜朝不僅是一個能臣,還是一個心繫百姓的義臣,有他扶持,蕭弘才能創造盛世繁華,成為世間少有的明君!
謝閣老此舉,請皇上表功,便是為了提高賀惜朝的名望,這是天子都認可都讚嘆的人物!
而能成學士者,無不是博覽群書,品德高尚之輩,受人尊敬!
這樣的人,名望高到一個程度,天乾帝再不滿只要顧忌到天下學子,就不能隨意處置。
蕭弘覺得此刻謝閣老能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天乾帝眯起眼睛,深沉的目光就落在蕭弘的臉上,神情隱晦不明。
他對兒子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然而若是這兩人沒有私情,有如此大功,謝閣老的提議真的是無可厚非,他定欣然同意。
他甚至願意將賀惜朝抬到與聖人大家相提並論的位置,以此吸引天下之才,也在青史之中留下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