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還有話要說嗎?”
天乾帝問著,居然沒人走出來。
之前吵的跟菜市場一樣的朝廷今日忽然間變得很安靜。
“請父皇聖裁。”蕭弘道。
“請皇上聖裁。”大臣們齊聲道。
天乾帝於是暗暗吐出一口氣,沉聲道:“秋園一案,震驚朝野。蕭媛及其子詹少奇是為宗親,卻違背國法,殺害無辜百姓,實在罪無可恕!然念其認罪誠懇,一心悔過,是以暫不收回蕭媛長公主封號,只是罪孽深重,難以諒解,則撤去長公主一應待遇,發配皇陵,餘生為太后守陵。其子詹少奇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去一切職位,充軍北疆,永不歸京。天下大赦,此兩人俱不在此列!”
天乾帝說完頓了頓,見無人出列反對,不禁心下微松,後面的話就更順暢了。
他看著魏國公道:“詹少奇生性暴虐,數度辱妻,不堪為偶,則命賀靈珊回歸來處,從此一別兩寬,婚姻嫁娶,各不相干。”
魏國公聽此,連忙跪了下來:“皇上聖明!”
“皇室宗親,俱響警鐘啊!”
最後一聲,所有大臣都跪了下來:“臣遵旨。”
經過了半個多月的秋園一案就此結束。
賀惜朝陪著魏國公離開泰和殿,後者道:“皇上還是念著血緣的。”
“不管怎麼樣,姐姐回家了,也算是達到了我們的目的。”賀惜朝說。
“惜朝,多謝你了。”魏國公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他。
賀惜朝微微一笑,接著疑惑道:“謝什麼,分內之事罷了。”
魏國公聞言頓時大笑起來:“好一個分內之事!”這笑聲不禁惹得邊上走過的大臣驚訝地看過來,面露古怪。
這已經沒了關係的祖孫,瞧著似乎關係還挺好,那之前鬧得那麼大的除名又是何必呢?
“以後有空多來走走,陪老夫喝兩杯。”魏國公不管他人怎麼看,拍了拍賀惜朝的肩膀道。
賀惜朝沒拒絕,也沒答應,只是望著天邊的白雲道:“怕是沒那機會了。”
魏國公思索了一會兒,倒也點點頭:“也是,你馬上就要啟程去西域,忙得很。這年紀不大,責任卻重。對了,什麼時候啟程?”
賀惜朝回答:“再過半個月吧。”
“都準備好了?這幾天都在忙珊兒的事,不會耽誤你正事吧?”
魏國公此刻的話語真是善解人意極了,讓賀惜朝不禁笑著搖了搖頭:“祖父放心,都安頓好了。”
魏國公點頭:“你做事向來周全,是我多慮了。”
賀惜朝啞然失笑,反問道:“您今日心情似乎極好。”
“好,當然好,心頭一件大事放下,將來總算有臉去見你祖母和大伯了。”
賀惜朝瞧著魏國公真誠流露出來的喜悅,不禁跟著勾了勾唇角道:“姐姐回家後便能在祖父跟前承歡膝下,姐姐心善體貼,可比沒出息的孫子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