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
他看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心虛的蕭弘,突然覺得那倆人真是般配。
蕭銘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笑道:“大哥說笑了,惜朝是貴客,好好招待都來不及,誰敢欺負他?”
反倒是賀明睿被逼得差點失控。
“是嗎?”蕭弘回頭瞧了一眼自家惜朝,後者除了眼裡帶著遺憾,全須全尾沒亂一根頭髮絲,頓時放下心來。
“飯吃完了?”他問賀惜朝。
後者嗯了一聲:“吃完了。”
“那走吧。”
話音落下,蕭銘下意識地喊道:“哎,大哥。”
蕭弘回頭:“還有事兒?”
蕭銘看看賀惜朝,看看賀明睿,終究嘆道:“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一起用些,開了壇好酒,不喝太可惜了。”
蕭弘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就知道這是在做什麼,既然杯盞依舊是滿的,三人都離了席,可見是談掰了。
於是他詫異地問道:“惜朝沒把話說明白嗎?”
“可是這也太……”
“說明白了就好,照做便是。曾經的寬容大度不珍惜,如今就別奢求旁人再以德報怨,小銘兒,《論語》你可比我精通,對吧?”
啪啪啪,旁邊一陣拍手,賀惜朝道:“說的對極了。”他側目看著不發一言的賀明睿,再次好心地提了個醒,“在我動手之前,想明白了隨時派人來說一聲,我給你停止的機會。”
賀惜朝隨著蕭弘緩步離開,從頭到尾從容不迫。
只有賀明睿自己望著滿桌未動的酒菜,心中充滿了悲涼。
其實他不想動手的,他是來求和的。
蕭銘坐了下來,想了想勸道:“表哥,我覺得你不如就照做吧,不然就是這次賀惜朝沒對你下手,等他從西域回來,也不會放過你,這提心弔膽的日子還不如一勞永逸。他既然這麼說,定然就一筆勾銷,不會再追究了。”
其實別管賀明睿,單蕭銘自己,西山圍場一事就像心底的一根刺,若不儘早拔去,他也總是坐立不安。
賀明睿可是他的心腹,萬一帝王遷怒於他,認為他也參與其中可怎麼辦?
賀明睿瞧著泄氣的蕭銘,不禁動了動唇,眼神里的光就這麼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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