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居然這麼快就放你回來了。”
賀惜朝坐在一艘小船上,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打開遮住略微炎熱的陽光,目光懷疑地看著蕭弘拿著槳支開了岸邊。
“哪有那麼快,我都等得心焦死了!他老人家是故意的,就知道我要跟你單獨出來遊樂,才死活不放人,我哄了很久才能脫身呢!”
蕭弘等到船離了岸,才坐下來拿著槳一下一下地往水裡劃。
賀惜朝稍稍正襟危坐,看著船隻慢慢隨著水波往前道:“你知足吧,皇上這樣都沒訓斥你,他對你我的容忍,已經出人意料了。”
“嘿嘿,翻來覆去就那點話,我都會背了,父皇估摸著也說得沒意思,反正他也不捨得拿我們怎麼樣。”
瞧這人有恃無恐的模樣,賀惜朝抬頭望著遠處的湖岸,目光微微暗了暗,低聲道:“這點小小的試探根本不夠,我去西域之前咱們得再探探皇上的底線。”
蕭弘點了點頭沒意見,這方面他向來聽賀惜朝的,指哪兒打哪兒。
如今,他便吭哧吭哧賣力地划槳。
這烏篷船不大,不過船艙能躺下兩個人,中間還放個小几,想要划動,真得費些力氣。
不過蕭弘勁兒本來就大,船就順利地駛離岸邊。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賀惜朝回過神,但很快他驚訝道,“你居然真的會划船?”
蕭弘抬了抬胸脯,給了賀惜朝一個得意的眼神:“那當然,你哥我是誰啊,為了今天我可是準備很久了。”
賀惜朝忙,他也不閒,兩人能抽出一個悠閒下午來,也算是不容易了。
蕭弘哪兒能讓閒雜人等蹲在旁邊礙眼,船夫也不行,他特地選了這麼搜不大不小的船,這是有深意的。
顯然賀惜朝也似乎明白他的意圖,於是意味深長地瞧了他一眼,就不問了。
初夏的天氣還不算炎熱,但衣衫穿得卻單薄了起來,特別是蕭弘,袖子都挽到了臂彎上,露出結實有力的胳膊,每用力一下,肌肉微微鼓起,看得賀惜朝有些眼熱。
他倆畢竟是男子,真去外頭游湖還得小心翼翼藏著情愫別讓人發現了。
所以這個湖還是在太子府里,好在封建時代的儲君府邸,真的是相當的大,而且修葺的美輪美奐,細細欣賞起來哪兒都是景致。
賀惜朝一手打著摺扇,一手支著下巴,瞧著蕭弘划槳,心說去哪兒無所謂,就跟這人在一塊兒就好。
不知是掌握不好方向,還是故意為之,小小的烏篷船直接闖進了一處荷花從里。
接著就停下了。
蕭弘握著船槳,沒什麼用力地劃拉兩下,故作苦惱地說:“惜朝,好像出不去了。”
賀惜朝瞥了一眼周圍,只見新荷已經盛開,露出水面亭亭玉立,大大的蓮葉,尖尖的花苞,將這艘小船完全藏進了這方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