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大概是收到天乾帝某些暗示,隱隱知道是個怎麼回事,自是不敢與太子殿下派來的人對著幹,只能對自個兒手下表示一下同情。
他想了想,怕這群粗人沒個輕重,不禁走過來低聲道:“兄弟,曉飛有未婚妻,就喜歡他那張臉,手下留情。”
李河眨了眨眼睛,摸了下鬍子,吃驚道:“怎麼不早說,這會兒都……晚了。”
任青:“……”
裡面謝三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道:“什麼叫做仰慕大齊儒學,就那狗屁不通的詩句也敢拿出來點評,那點墨水,我真找不出一點可以讚美的地方,能不能讓他別來了,或者下次換個人招待?”
賀惜朝拿著茶水靜靜地聽著,然後說:“他若不來,我可就頭疼了。”
說到這裡,謝三問道:“那位三王子會同意嗎?”
“匈奴單于跟咱們皇上一樣也喜歡長子,不用點非常手段哪兒有出頭機會。”賀惜朝理所當然道。
“可是,會不會太著急了?”
“我們不著急,是他急,單于跟皇上不一樣的是,他老了,又偏心長子,萬一……嗯?”賀惜朝抿了口茶,眯了眼睛,“機會不常有,他不同意,他兄弟可不一定。”
事實上二王子的人也已經見過賀惜朝了。
謝三跟著賀惜朝,也探聽了不少匈奴內政,亂的很。
三年前那一仗,大齊其實沒占好處,也是多有死傷。然而相比匈奴,卻好得多,地大物博,人傑地靈,糧食充裕,經得起消耗。
可是匈奴卻還沒緩過氣來。
賀惜朝原本打算慢慢地滲透,收集情報,派出奸細,一點點擾亂匈奴王朝。
但是稍微一接觸,他卻發現,如今根本無需這般謹慎。
三位王子就盯著匈奴單于的位置,稍微一挑動,就能搞出大動靜。
這也是大齊的機會。
謝三想想也是,他對賀惜朝的能力不懷疑,只是想想某個日子臨近,他不免邀請道:“惜朝,後日咱們去看大漠孤煙直如何?”
“吹風沙?”賀惜朝滿臉嫌棄。
謝三白了他一眼:“別那麼庸俗,喝酒,吃肉,篝火一烤,忘卻煩惱嘛。”
賀惜朝頓時有些猶豫,那天的確不想蹲府里暗自傷神,可對這些又沒什麼興趣。
謝三瞧著,於是又補充道:“還有高鼻子,深邃眼,特別有異域風情的英俊小伙兒,唱歌跳舞都在行。”
賀惜朝一聽,答應了:“行,那去!”
“這才對嘛!”讓那大婚的太子見鬼去吧!
*
太子婚期終於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