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男人眼中那一點不耐又很快消散,表情恢復了平靜和溫和,輕描淡寫地將他的手拂下去。
「如果實在不想去,就算了,我打電話把位子退掉就好。」
「不用,我去。」徐楚寧說著,鼻子很酸,特別想哭。
郁風嶢看著他,終於有些不忍,無可奈何地輕嘆,「不要勉強自己,我請你來玩,當然要看你自己的意願,我希望你開心。」
徐楚寧低著頭,輕輕抓住他的手,「先生,你能陪著我,我特別開心。」
「真的嗎?」
「真的。」
徐楚寧下床,換衣服。
「那我在車上等你。」郁風嶢微笑,低頭輕輕吻在他唇上。
徐楚寧呆坐在床上,一天的奔波和縱慾過後的酸疼襲來,他都頭昏腦沉的,許久,才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被男人吻過的唇,似乎還留著溫度。
這家餐廳很是火熱,也難怪郁風嶢要拜託朋友才能拿到位置,徐楚寧想起他是為了自己這樣做的,就忍不住有些甜蜜。
徐楚寧第一次吃這邊,不知道口味如何,郁風嶢就讓接待推薦了幾樣招牌菜。
徐楚寧其實胃口不大,現在也吃不下什麼東西,但為了不掃郁風嶢的興,他還是勉強吃了很多。
快要入冬的南半球,夜晚有些冷,徐楚寧忘記帶外套了,一直打噴嚏。
「怎麼會忘帶外套呢?」郁風嶢看著他的行李箱,回頭,戲謔地看著他。
徐楚寧抱著熱水杯,委屈地縮起來,他只記得時差,完全忘記了溫差。
郁風嶢說,帶他去買幾件,就當是散步了。
徐楚寧輕輕搖頭,十分堅持,「我不想要新衣服。」
他不想要新衣服,他只要自己的衣服。
於是,他只能穿郁風嶢的。
郁風嶢比他高許多,也健壯很多,他的外套罩在徐楚寧身上,松松垮垮的,很是肥大,看著十分違和,但勝在溫暖,徐楚寧為低頭,就能嗅到衣物上沾染的菸草味和洗衣液的味道。
郁風嶢帶他到了一間地下酒吧,一進去,就聽見了裡面的鬨笑聲,走近才看見,原來酒吧里有單人脫口秀表演。
「喝點什麼?」郁風嶢牽著他到吧檯邊坐下,然後鬆開手。
徐楚寧十分不舍地看著空蕩蕩的掌心,舔了一下嘴唇,「深水炸彈。」
郁風嶢奇怪地看他一眼,「酒?」
徐楚寧抬頭,歪著腦袋,「可以嗎?」
「當然。」郁風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而後才點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