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下沒一會兒,酒吧就熱鬧起來,估計是台上的演員抖了包袱,全場想起不嫌事大的笑聲和尖叫起鬨。
台上是一個亞裔脫口秀演員,表演風格很癲,基本就是在台上發瘋的類型,颱風炸,話題尖銳,很敢講。
喝著酒聽他講黃段子和現象諷刺,好幾次都險些讓徐楚寧噴出來。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徐楚寧回頭,就看見熟悉的臉,一堵牆一樣撲過來。
Dylan摟住他的脖子,用力抱了一下他的肩膀,「真高興再見到你,寧寧。」
徐楚寧莫名其妙被這樣親密地抱住,肩胛骨都要被這人小腿粗的手臂勒斷,不由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艱難道,「我也、很高興……」
一邊拍他的背一邊祈禱他快點鬆開。
Dylan終於放開他了,臉上還帶著憨厚呆傻的笑容,讓徐楚寧不由得心道一句:傻大個。
可這個傻大個,一米九的壯漢,今天扎了個雙馬尾。
Dylan頭髮有點長,比徐楚寧的頭髮還要長一些,上次見他的時候,Dylan的頭髮隨意地綁在腦後,今天他直接在腦袋兩側扎了兩個小揪揪。
他的雙馬尾微微翹著,還用薄荷綠的頭繩紮好,與他的黑皮和肌肉線條完全不襯,卻莫名有一點詭異的可愛之感。
「噗……咳咳……」
徐楚寧一口酒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郁風嶢懶洋洋掃了一眼Dylan,又瞥向扶著吧檯被嗆到而咳嗽的人,伸手,輕輕在他背上拍了兩下,當做安撫。
「Dylan,你真庸俗。」郁風嶢說。
「被你說庸俗,我可一點都不服氣。」Dylan挑眉,大喇喇掀開酒瓶蓋,喝了半瓶,「明明一直在吃嫩草的人是Fel你啊,說起庸俗,還是你一騎絕塵吧?」
第17章 虛榮,卑鄙,自作多情
徐楚寧獨自一人坐在酒吧角落,發呆。
Dylan拉著郁風嶢去打桌球了,就在不遠處,他們也邀請了徐楚寧,但徐楚寧婉拒了。
原來郁風嶢曾經就有過許多年輕漂亮的寵物,留在身邊一段時間,然後換下一個。
他們說,郁風嶢的小寵物都不超過半年的,徐楚寧是個奇蹟。徐楚寧卻並不把它當做誇獎,甚至有些悲從中來。
郁風嶢的情人都有共同的特點,年輕貌美,富有活力,大部分是玩音樂的,小部分是美術和攝影,總之都是藝術。
一點點分條縷析,徐楚寧的腦海中浮起一個人影,漸漸清晰。
白夏川。
郁風嶢穿休閒裝的樣子比西服舒適許多,柔和了他生意場上的稜角和鋒利陰沉,更顯得親切和年輕了。
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柔焦,徐楚寧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低頭揉了揉眼睛,再抬頭時,才恢復了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