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两个人摔在地。
是了,她们原来在树枝上。
闻千书:
云彩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
闻千书:别笑了。
她佯装凶狠,其实自己都在笑,笑得眉目温柔,眼里映着云彩,像是天地间只剩下了云彩。
闻千书威胁她:再笑就亲你了。
2333:
言慎行觉得他师父最近不太对劲,这不太对劲落到实处,便成了陡然增加的课业。
他同他师妹讲,师妹却道:师父自有师父的道理。
他师妹还帮师父讲话:一定是师父觉得,先前的课业不够我们学了,所以才增加的。
这是师父对我们的肯定。
言慎行:可她也没多花时间教导我们啊?
多出来的课业有些还很难,他们硬啃啃不动,最近又找不到师父,只能战战兢兢去问首座,或者晏清溪。
他还好,言燕至今还很怕晏清溪,有时候他问完,就看着他这师妹走过去,笑容温和羞涩,言语恭敬可亲,但实则她一靠在书桌,下面一双腿都在哆嗦。整个人一边怕一边问,也亏晏清溪还教导得下去。
言燕不好意思道:一定是师父觉得,我们有能力读下这些,不懂的也一定能钻研出来。
这是师父对我们放心。
言燕想了想,恋恋不舍地把新得的话本收进书箱,拿了术法书来读:师父如此尽力,我们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言慎行:
言慎行:啊?
闻千书打了个喷嚏。
云彩问:怎么了?
闻千书:没什么,许是我那大徒弟在骂我。
她既然要离开沧澜院,那就得找好弟子继承,故而这段时日增加了课业。言慎行天分不错,却素来贪玩,若有一天时间,半日都要呼朋唤友,乐不思蜀。
闻千书这一加作业,他怕是要愁。
闻千书同2333叹气:晏清溪当年罚抄,原来就是如此心情么?
2333:快别侮辱晏清溪了,他可是真心实意为了晏城霜本事上去。
闻千书:我也是真心实意为了我徒弟本事上去。
2333:呵,那你现在在干嘛?
闻千书:劳逸结合。
2333:
云彩翻了个身,吻了吻闻千书耳垂。闻千书发已汗湿,贴在颈侧,她侧首看了眼云彩,听见她低声道:姐姐。
云彩抬指,拨了拨闻千书的发:姐姐真好看。
情事过后,她面颊俱是绯红,一双眼水光潋滟,看得云彩忍不住又去亲她。
闻千书一把抓住她向下的手:别,说说话,别动手。
云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正当闻千书以为她听进去了,云彩勾了勾手指,慢吞吞划过闻千书掌心。
闻千书简直一个激灵:
云彩的长睫垂下又起,浅棕的瞳染了欲望,变做几近琥珀的颜色。她就这样笑着,眼底带着渴求,带着期翼,带着欲念。
闻千书还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缴械投降。
这是五灵山外一家玄门客栈的上房,四周遍布阵法,隐蔽性极佳,本是给仙门弟子方便,供他们出门时也能安心修炼,亦或是商讨事宜。
闻千书脑海放空,眼睛直直盯着房梁。云彩侧过身,将她揽进怀,头埋进她肩窝。
闻千书:热不热?
云彩:不热。
闻千书抬指,抹过她额间的汗。
云彩的视线跟着她指尖动,最后停在闻千书眼前。她听见闻千书轻轻道:再等等我,待一切安顿好,我便去找你。
云彩:好。
2333从没见过闻千书效率这么高过
不,应当说它从没想过闻千书会有什么效率。
此人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觉也不想睡了,可劲折磨两个徒弟。言慎行休息,她便指导言燕,言燕疲乏了就再换言慎行。
等两个都吃不消了,她跑去找云彩了。
闻千书:不愧是修真之人,体力好,不睡觉也没关系,真是太棒了。
2333:?
你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又过了一些年,闻千书眼见着言寒稳坐蛇王之位,眼见着晏澄泉控住五门,眼见着言燕言慎行日益精进,行事愈发稳重
闻千书终于忍不住敲响了晏澄泉的门。
进来。
晏澄泉还是当年模样,发髻高挽,端庄威仪。她正看一封信,晏清溪站在她身边,听闻开门声,抬首看去。
闻千书行了一礼。
晏清溪向她点点头,又同晏澄泉道:我先走了。
晏澄泉一动不动,甚至没有说话。她看信是举着手的姿势,于是信纸遮了她半张面颊,露出的一双眼谁也不看,只是盯着纸。
晏清溪沉默片刻,又道:姐。
他声音还是很冷,一如闻千书第一次见他一样:我先走了。
晏澄泉没有回答。
晏清溪垂下眼,转身离开。他路过闻千书时微微侧首,却终于什么也没说。
闻千书目送他出门,关门,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的离别,非比寻常。
果然如此
听罢闻千书所言,晏澄泉笑了,柔声问:你也是来同我辞别的?
闻千书一愣:师叔他?
晏澄泉两指夹着那封信,半递给闻千书看。闻千书接过,发觉那是言寒的信信上说,妖族愿同仙门定下契约,规束族内小妖,同仙门和平相处。
闻千书:师父的意思是?
晏澄泉:签。
闻千书暗叹口气。
言寒并不满足于蛇王之位,她想做妖族的王;恰如晏澄泉不满足控制五门,她要彻底将五门扭在一起,归于一个门派。
她们都需要时间。
她们都需要时间发展壮大,而后撕毁协议,屠刀转向对方。
晏清溪当然不同意,在他看来,这无异于养虎为患,必将遗祸后世。
还不够么?五门皆已听你号令,这还不够么?晏清溪问,若不乘着妖族现下分裂,将蛇族斩草除根
灭了蛇族,又能如何呢?不同于晏清溪提高的声音,晏澄泉还是温声细语,总会有更强大的敌人出现的。若不乘着机会,将五灵山重整合并,总有一天,它将成为历史上的余灰,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晏清溪:那万一赌输了呢?最后谁也控制不住妖族了呢?
晏澄泉:那就赌输了吧。
晏澄泉笑了笑,她连眼神都是带笑的,好温和,却更叫晏清溪周身发冷:我要的是五灵山永远昌盛,而不是人族毫发无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