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雲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可以。」
晏梨嗤笑,「你怎麼都不先問問我讓你幫什麼忙,要是我讓你殺人放火呢?」
錦雲認真的想了想,放下筷子。
「奴婢從小便和家人走散,被轉賣了三次才到相府,從小到大,只有姑娘你對我好。在我心裡,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你就是讓我殺人放火,我也會去做。」
看到錦雲眼裡的淚意,晏梨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她,「我小娘死了以後,你也是我唯一的親人。小時候有好幾次,要不是你偷母親的糕餅出來給我吃,怕是我早就餓死了。你知道大夫針灸時那種銀針嗎?」
「知道,是不是那種一半細一半粗的長短針?先前太醫過府給五姑娘針灸,我見過一次。」錦雲回道。
晏梨笑道,「就是這種,但是針分很多種,有毫針,火針,針刀,梅花針等,你幫我去醫館買一套來,銀子就用這個抵押吧。」
她說著從手腕上摘下來一個做工精美的銀鐲。
錦雲正費力的記著那些針的名字,看到她摘下銀鐲,立刻搖頭說道。
「姑娘,這可是你小娘留給你的遺物,銀子的事奴婢來想辦法,定給你買一套銀針來。」
晏梨卻不依,執意將銀鐲塞進她口袋裡,「你的月銀每月拿來孝敬完周媽媽,自己都不夠用,你放心,這鐲子只是暫時抵押,我日後定能將它贖回來。」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錦雲也不好再推辭不要。
吃完飯,等錦雲拎著食盒走遠,晏梨才起身去了晏清瑤院裡。
……
晏梨走進晏清瑤房裡的時候,晏清瑤正在煮茶。
看到晏梨,她端著茶壺的手一抖,差點將茶壺摔了。
她重重的放下茶壺,挑眉看向晏梨,沒好氣道,「你又來做什麼!」
晏梨施施然笑著打量她的閨房,「當然是來看我三姐了,一個時辰不見,我可是想你想的很吶。」
「晏梨,你惡不噁心?誰要你想!你割破了我的衣服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信不信我讓你把你扔出去!」
聽到晏梨說想自己,晏清瑤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的連膽汁都能嘔出來。
她說話的時候,晏梨已經走到她床邊,伸手摸向她的真絲被褥。
「果然是用銀子堆出來的真絲,手感真好,這一套肯定不便宜吧?」
看到晏梨摸自己的被褥,晏清瑤快瘋了,她衝過去拍開她的手,極為厭惡的瞪她,「是不便宜,但也遠沒有我那件裙子貴,把你賣了你也賠不起!」
「是嗎?」晏梨冷笑著反問了一句,人已經走到了她擺放花瓶玉器的架子旁,她雙手捧起一隻青瓷花瓶掂了下重量,「這個我好像也賠不起。」
晏清瑤斜眼瞪她,「你知道就好,這可是官窯燒的。」
她話音還未落,便看到晏梨高高舉起花瓶,然後用力的摔下——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房間裡響起。
晏清瑤被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的往後躲去,她怒不可遏,「晏梨,你是不是想死啊!」
晏梨卻沒有就此收手,而是轉向另一個精美玉器,邊摔邊說,「三姐還記得我上午說過的話吧,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而已。」
一聲接一聲的碎裂聲在晏清瑤房裡響起。
晏清瑤想上去制止她,又怕她失手傷了自己,便怒氣沖沖的出去叫人。
「來人,來人!你們都聾了嗎,還不趕緊給我滾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