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罵聲還夾雜著扇巴掌的聲音。
而房間裡,晏梨摔完了花瓶玉器,已經拎著燒的滾燙的茶壺走到床邊。
晏清瑤帶人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晏梨提著茶壺正在往自己被褥上澆水。
她感覺自己的忍耐終於在這一刻達到了臨界點,「去,把她給本姑娘抓來,我今日不扒她一層皮我就不是左相府三姑娘!」
感覺到身後有人大步走過來,晏梨身子輕輕轉了下,直接揚手,將滾燙的茶水朝身後來人潑了上去。
上來抓晏梨的兩個下人被熱水燙到,慘叫出聲。
晏清瑤也被嚇到了,看著晏梨的臉色不停變化。
晏梨冷眸睨著她,聲線清冷,「三姐,你讓我日子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日子好過。人嘛,都是要死的。」
說完最後一句,她抬起手,將茶壺高高摔下。
茶壺碎裂的聲音讓晏清瑤心頭一震,嚇得閉上了眼睛。
晏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挑開珠簾出去了。
等她走後,晏清瑤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她還在想著晏梨方才那一句——「人嘛,都是要死的。」
她沒把話說完,但是晏清瑤卻聽懂了,她是在說,她就是死也會拉自己墊背。
……
從晏清瑤房裡出來,天色已經黑了。
晏梨沿著牆邊神態黯然的走著。
既來之則安之,她也該好好想想將來了,至少在回現代之前,她要好好活著。
「你聽說了嗎?錦雲偷了五姑娘的銀鐲去賣,當夫人當場抓住,人都快被打死了。」
「誰?錦雲?她平時看起來那麼膽小,還敢偷主家的東西?」
「人不可貌相,我娘說越是這種看起來老實怯懦的人,肚子裡還不定藏著什麼壞心呢。」
兩個女使提著燈籠從晏梨身旁走過,她們談話的聲音也盡數落在晏梨耳朵里。
晏梨腳步一頓,轉頭朝她們看去。
錦雲,銀鐲……
晏梨狠狠皺了兩下眉,轉身朝主院跑去。
主院裡,燈火通明,錦雲被按在長凳上受棍刑。
十幾棍下去,她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周媽媽冷眉冷眼的站在旁邊,抬手制止了施刑的下人。
她吩咐站在兩旁的婆子,「你們兩個去看看,她死了沒有?」
兩個婆子應聲後上前,用手在錦雲鼻前和脈搏上分別探看,然後起身回復,「還沒死。」
「沒死就繼續打,打死為止!所有人都看著,敢偷主家的東西,錦雲就是下場!」
晏梨剛跑進院裡,就聽到了這麼一句。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她忙出聲,「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