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不再用身體來壓迫宴梨,這讓晏梨鬆了一口氣。默默感嘆一句:八尺有餘!
抿茶,茶香充斥口齒。裴攸北緩下心情,說:「今日爺爺大壽,他老人家是不願聽這種不喜的事情的。你今晚祝壽宴之後再走,爺爺很喜歡你。」
「嗯。」晏梨她知,在左相府這麼多年,正因為裴老公爺的維護,原主才能吃人不吐骨的後宅中安安穩穩活到十九歲。
裴攸北說自己反正也是閒著,帶著晏梨在裴國公府從前堂到後院轉悠一圈,有田田荷葉,有假山流水,有檐牙高啄的建築,千姿花色,奢華,古韻十足。
公子手指白皙,指點各色景觀和廂房介紹。「那是祖父母的院子,那是主院,爹娘住那邊,左邊是下人的廂房,右邊是廚院和花園,而這的亭子是休閒之地,可攬整個裴國公府之景。」
兩人現在的位置,是一處岩石青松假山上的亭子,地方很大,有石桌石凳,圍欄,人於此處,可憑欄眺望,甚至能夠看到京城的城牆,隱約是紅色雕梁。
並且……晏梨微眯眼眸,皇宮真是恢弘,卻牢固的好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她去過現代的舊皇城,現代化建設很好,但是,不及這座有活氣。
感覺不一樣,身臨其境吧……我要在這個朝代裡面活著,要活著!
天大地大,闖蕩江湖,做一位俠醫才是自己的人生信條,自由,而不是在這個四方的後宅中碌碌終生。
晏梨感受到裴攸北介紹時神態愉悅,也許是想通後自己的愉快。
晏梨對裴攸北笑靨如花,小酒窩深深,帶俏皮的意蘊。
裴攸北愣住,一如初見,那個小女孩甜甜。
思及此,裴攸北眼中神色一沉。
意中人,呵……這是吾從小訂下的妻子,讓?不可能。
裴老公爺手握重權,朝中地位穩固,況且還有官家嫡長公主作為兒媳,薄面幾分,幾乎整個朝廷政要大臣都來了。
華燈起,觥籌交錯,人來人往。壽宴有人說說笑笑,有人專注酒香魚肉。恭維話語絡繹不絕,是否真心,裴國公府一一接受。
嫡長公主劉淑寧青絲被綰成高髮髻,金朱雀散開尾屏狀罩住,金絲熠熠,綢緞繡金絲的長裙,容貌美艷。禮儀式笑容恰到好處。
國公爺裴長衡今日也亮相老父親的壽宴,好男人,寵愛妻子和兒子,人也優秀,在朝中政績很好。他一襲玄色長袍站在長公主身邊,兩人好似神仙眷侶。在這京城也算是一段佳話。
裴攸北湊近晏梨耳邊,壓低嗓音:「見過你未來的公婆,認準了。」
耳邊酥麻。晏梨撩起鬢邊散落的碎發於耳後,冷漠推開身邊人:「想必裴少公爺記性不好,忘了今日所發生的的事情。」
晏梨端起桌面的酒杯,把玩兩下,一飲而盡,笑眯著眼睛,嘴角彎彎:「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麼?」
「不必了。」見自討沒趣,裴攸北悶悶地坐在晏梨身邊。夾起桌面豐盛的菜餚,放進晏梨碗中:「這個好吃,嘗嘗。」
桌邊上客人皆是震驚的神色,交頭接耳,議論詢問:「這是哪家姑娘,裴少公爺親自夾菜!」
「衣冠樸素,不像哪位王侯家的女兒。」
「莫非宮中來的?」
「未有聽聞聖上有這位小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