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懶得理這些人,典型的閒著沒事幹。
眼睛轉溜一圈,看見嫡長公主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自己。
晏梨「……」停下碗筷的動作,斂下眼中的神色。
裴攸北疑惑,輕聲問:「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我給你叫來大夫看看?」
「不用,別給我獻殷勤就好。」語氣不好,裴攸北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著晏梨,蹙眉,放下碗筷,鄭重其事道:「晏梨,這不是獻殷勤,我是真心想對你好。」
「別了,消受不起。」冷嘲熱諷,晏梨秀眉也緊緊擰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吐言:「裴少公爺還是將這門心思放在心中有你的姑娘身上吧,京城可不缺美女,畢竟,裴少公爺這頭銜,大把姑娘都願意貼近你身邊呢。」
裴攸北伸手兩指掐住晏梨的下巴,扳正過來:「姑娘千千萬萬,可本少爺只想寵幸你。」華燈下的黑眸如一波深不可測的深潭,深究,仿佛能看見裡面寒潭上絲絲冷意。
可晏梨可不會懼怕,一手放在裴攸北的手腕處,一手用力將掐住自己下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語氣冷漠:「我心有所屬,裴少公爺何必如此,此種行為,別有下次,你的手是要還是不要,不過是我力氣大小的問題。」
手腕處的命門絲絲痛感,是警告的意味。
裴攸北眼色更深幾許。
「晏梨,你,我不會放手的。」
即使手廢,還是不會放手。晏梨怔住,不得不說,裴攸北近距離看,俊美且眼眸執著。
也不多說,看過來的探視目光越來越多。晏梨放下自己的手,面色冷淡,靜靜看著裴攸北。
裴攸北緩緩放下手,兩指輕捻,似在留念那肌膚的觸感。
嫡長公主對於這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似有矛盾,挺好,別產生感情便可。
剛剛那爭執的一幕好像沒有發生,晏梨依舊安靜端著碗筷,小口小口吃著。裴攸北則依舊自己剛剛的動作,每樣往晏梨碗中夾,自己偶爾斟酌酒杯,幾盞濃酒便入腸胃,有辛辣感,也帶苦澀之味。
晏梨對裴攸北的好意也不拒絕,一人夾菜,一人安靜吃著。
氣氛像是溫馨。
一餐歡慶後,晏梨特意給裴老公爺請辭,恰好裴國公爺和嫡長公主也在。
裴國公爺裴長衡是知這門姻親,當年之事也算是自己默許,見著晏梨,笑著讚許:「晏梨如今大了,可真是好看極了,落落美人啊。」女子雖素衣淡妝,卻似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滿意讚許之意,眉眼間,口語中,皆顯。
相比丈夫的滿意,嫡長公主劉淑寧鳳眸微眯,朱唇簡言:「生了副好皮囊罷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知人品幾何,貶低之意,在場人皆能看懂。
裴老公爺先是面色一沉,不滿冷哼:「兒媳可是不滿?」
可不是不滿,都瞞著您老來晏家逼迫了。晏梨心中暗道。對於這影視中存在的大家長行為,官家嫡長公主可謂在晏梨心中留下惡人形象。
裴國公爺裴長衡也算是知妻子對於這門親事的不滿,暗中拉了拉愛妻的寬袖,笑著道:「好皮囊,像王家女兒,王家向來心善,算是對我裴家有恩,晏梨這孩子我一看,是個可喜的孩子。」
言下意,算是提點妻子這事不可違,也算是在給晏梨吃下定心丸。
這門親事裴國公府不會不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