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看著這言笑晏晏的裴國公,臉上笑意也不減,倒裝出幾分的怯懦,「我,拜別裴爺爺,以及見過長公主。」
裴攸北對晏梨的怯懦有幾分的驚異,觀之,不像作假。大手將人護在身後,不滿低聲道:「母親!」
順便也表明心意:「孩兒願晏梨為吾妻。」
裴老公爺茶杯一擲,鏗鏘有力,也在言明自己的不滿。
裴國公爺裴長衡忙打圓場,吩咐道:「天色不早,北兒送晏梨回府,夜裡不安全。」
「好。」裴攸北拉著晏梨離開偏堂,至於後來三人如何,晏梨也不管,臨走前的笑意在嫡長公主看來便是挑釁,而她,也已經很好的稍微報復了下嫡長公主。
受人壓迫的感覺並不好,晏梨笑里的意味,嫡長公主袖中的手握緊成拳,美甲刺痛了手心。
過了偏堂,不同前堂那邊的繁華,相反,月光傾撒,如水輕柔,薄霧像是鍍上冷色的輕紗,縹緲。
有風,帶著冷意。
晏梨卻覺手腕處,是一片溫暖。
這福氣,她可享受不起。晏梨甩掉裴攸北的大手,板著臉:「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我已有意中人。」
又是意中人這三個字!「不需要你時刻提醒,但我不會放棄,玉扳指還在你那一天,便是我妻。」說罷,重新執起晏梨的手,便覺觸感冰涼。
「手如此冰冷,可是冷了?我替你捂熱。」
晏梨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唇微啟,嗓子好像被掐住,發不住拒絕的話。
也許是真的冷,也許是這人真的太溫柔了,也許是這月色太過柔情……
裴攸北是真的很認真在給她捂熱,手心的溫度很燙人。只是女子的心是冷的,回過神來,晏梨便抽回自己手,淡笑:「謝謝,晏梨天生手腳冰冷,捂不熱。」
所以,你放棄吧。
說完,晏梨就轉身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出了國公府,走在無人的道路上。
裴攸北緩了很久也才回過神,嘴裡喃喃:「我不相信,小兔子饅頭是熱的,你,也是暖的。」
晏梨聽得不清晰,也懶得管,倒是專注想自己的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無人街道,僅有殘餘的貨攤和兩道影子。
晏星兒作為相府五姑娘,方來給母親李氏請過安,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頭過了前堂,轉悠幾圈。許是身邊丫頭眼尖,一眼便瞧見左相門前的親密卻像是在爭執的兩人。聲音壓低湊近晏星兒:「小姐快看,那不是裴少公爺和四姑娘嘛。」
晏星兒聽到是心上人,心中一喜,瞧過去,看見裴攸北雙手緊固晏梨的雙肩。
聽不清,卻真像是爭吵。
裴攸北皺眉,低聲下氣:「抱歉,我今日初見不該那般對你。」又質問:「你的意中人是哪位,我……」
「怎麼,裴少公爺打算如何作為,別一副想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樣子。」晏梨冷淡,雙手往外一撥,掙脫裴攸北的束縛,語氣冷淡:「別動手動腳,並不想與你談及兒女情長一事。」
裴攸北眼睛發澀,壓著嗓子質問:「那個人便可以與你兒女情長了嗎?」
「是。」
晏梨回道,眼神堅定,轉身不留情面,途留髮楞的裴攸北。思及玉扳指,腳步微頓,轉身回去,將頸脖的白玉扳指一摘,拿過裴攸北的手,快速放他手心便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