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給奴婢的。」說來,錦雲感到慚愧,竟讓小姐來照顧自己。
裴攸北思量片刻,沉了臉色,發問:「你家小姐可是說是給情哥哥的。」
錦雲在相府呆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有的,連忙辯解:「藥是給我的,四小姐可沒有意中人,一直在府中。」
「哦?可能是是府上的人。」
「小姐這段時間一直與奴婢在一起,可能是少公爺惹了小姐,故意氣你的。」
裴攸北挑眉,滿意輕笑,心是放下大半。
閒坐在一邊,靜靜思考,為何晏梨為了退婚要撒謊,這個疑問顯然晏梨不會給自己解答,無解!
情郎,呵,我會是你一生唯一的情郎!
藥廬病人,依舊斷斷續續。阿婆沉悶無力的低咳,孩童的哭哭啼啼,偶有婦女扭捏的神態話語。藥廬藥香不斷,延了前堂,裴攸北聞著心神稍安不少,眼裡皆是晏梨忙碌的身影。
晏梨忙活,卻覺得哪哪不對勁!
裴攸北竟然沒有來煩自己,實屬出奇。
晏梨回首,四目相對。
裴攸北眼中滿是笑意,似乎過分灼熱?
晏梨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瞪了裴攸北一眼,沒好氣:「整天就這邊遊手好閒,幫不上忙,還蹭吃!」
「少公有給銀子,是你不想要啊。」小藥童嘀咕,典型的裴少公爺的黨派人。
小藥童是個孩子,不能打,晏梨輕就戳著他腦門,恨鐵不成鋼:「他是狐媚子嗎,你被他外表迷住還是怎的,淨幫他說話。」
裴攸北這會湊過來,大手握住晏梨的手指,聲音柔柔帶著笑意:「小孩多可愛啊,幹嘛凶他。還有啊……」語調拉長,眼角尾挑起:「狐媚子這稱呼我喜歡,有沒有被我迷上,嗯?」
「呵,放手,如果不想全京城知道裴少公爺以後是個獨手狐媚子,還是,裴少公爺喜歡這種形象?」
晏梨臉上的笑容很燦爛,若綻放的花一般美艷,可惜是朵罌粟。
不過,裴少公爺向來不走尋常路。他握住手指的大手姿勢快速一轉,反先一步抓住晏梨的手腕,笑得得意。
「裴少公爺好本事,不過,可不要低估學醫的人。」
晏梨另一隻手就往裴攸北頸脖處一捏,見人已驚愕並且身子骨軟了大半。
「看吧,讓你小瞧我。」
裴攸北緩了一陣子,就又湊到晏梨身邊,這次也不上手,看晏梨熟練的針灸手法,多是九枚,而這九枚針據觀察,多是用在病狀似乎比較嚴重的身上,但九枚針組合類別可不一致。
晏梨正在給一位膝蓋中風的老大爺針灸,深寒的幾枚銀針軟軟無力,會因為晏梨寬袖帶來的風而搖動。
「謝謝小姑娘,我這幾天夜裡不痛,睡得可香了。」老大爺雛菊般臉上滿是笑意。
晏梨回笑:「再針灸個三循環,配藥泡腳,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在熟悉的中醫藥理面前,裴攸北看到的永遠都是個自信的人兒。「這是您的藥,拿好了。」遞過去,晏梨也有默契地接住,並將新開的某帖草藥重新介紹一遍。
老大夫自從有晏梨過來幫忙,自己肩上的負擔變輕了,病人也多了不少,東西學的也不少,算是長了點別的見識。
裴攸北待晏梨閒下喝水時刻,捻起銀針細細打量,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