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翠竹告辭了。」說完,行色匆匆離開。
秒懂!晏梨斂下眸子,只覺這後宅真是有趣又有病。
偏堂,圓桌眾人圍在一起,按主次來,主位上是左相晏盛,面目威嚴,倒與門前那石獅子面相有幾分相似,想來,晏梨差點笑出聲。
晏梨進來,便行禮開口:「父親。」
「嗯,入座。」晏梨坐下,默不作聲咬著包子,還要小口小口,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實在是……
憋屈!
晏盛稍稍打量這個女兒,李氏道人生一場病後,性情大變,這一瞧,容貌倒是出眾,這不,憶起往昔,王氏也是個美嬌娘。到底是一場夫妻情,柳氏說的對,自己到底是對這女兒關懷甚少。
晏星兒眼角餘光瞥見父親沒有一絲憤怒之色,這會倒顯慈祥,實屬疑惑。
「梨兒病後可還有不適?」
被點名的晏梨猛地回過神來,口中一口包子肉剛剛咽下,這模樣放晏盛眼中便是驚愕,聲線放得柔緩,「梨兒,喝口水,下下氣兒。」
柳氏捂嘴輕笑:「晏梨這孩子可是被老爺您嚇著了,估計是老爺昨晚的火氣,孩子哪有不怕父親的啊。」
李氏坐在一邊,眼睛掃視柳氏的臉,本來對於老爺昨晚在柳氏房中就心有不滿,這還替晏梨說話,晏清瑤可是被晏梨欺負慘了的。
不明柳氏這般行為為何。
晏星兒放下手中的碗筷,也出聲:「父親莫氣,四姐姐只是外出稍微多點,他人不識四姐姐,並不會認為四姐姐應該深閨簡出,父親無須憂慮他人會議論相府。」
晏梨這會眉目已有冷色,深吸一口氣,裝出怯懦模樣。她算是看清了,晏盛對原主心中有愧,估計是柳氏吹了點枕邊風,或晏盛到底是對王氏有情。
況且,晏星兒這番話,有將她往火堆推一推的嫌疑。
「晏梨來說說,你出門在外都是幹了什麼,二娘可是聽說是好事,道來,莫讓人誤會了。」
晏梨低垂腦袋,目光瞥了晏盛兩眼,又收回來,「回稟父親,梨兒,在藥廬實習,李大夫是個好人,授梨兒醫術,我有這般興趣。」
李氏見晏梨扭捏做作的神態,再看晏盛喜上眉梢,其頗有讚許之意,出言:「女孩子家,還是莫外出好,終是為他人婦,識得打量宅中事項便是明確之道。」
藥廬之事,兩人親昵,李氏對於長公主的話,終日覺惶恐不安。
「晏梨只是興趣使然。懸壺濟世,想必他人對父親能有我如此女兒能驕傲,能多多關懷我。」晏梨聲音再低低的,眼中似有流光在閃。
晏盛不忍,像是小女孩的控訴,懸壺濟世,確實對相府顏面是能添色幾分。
「梨兒想學就學罷了,不過你母親的話也有理,請大夫在家中便是,藥理,父親自會為你覓得良鋪。這半月先是在府里呆著吧。」
變相的軟禁,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算是給了李氏下台階,畢竟相府其餘兩個姑娘可是深閨簡出,自己又怎是意外?
晏梨仰起臉,滿足笑笑,對此安排似乎並沒有什麼不滿,聲音也清亮了不少:「謝謝父親。」
說完,眼睛微不可查看了晏星兒兩眼,依舊笑著,卻能看見她的得意神色。
心中有疑惑。昨夜晏梨是見著晏星兒往外眺望的視線,失落與喜悅並存。
自己不能外出她為何喜悅?
再來便是家常便話,氣氛融洽和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