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去找了寧兒,安撫小姑娘。
晏梨挑眉冷道:「不是說病重麼,不急是何意思!難不成要我進宮可不就是見因貴妃身體還未好麼?」
身邊那公公,沉了臉色,自從被提拔在皇帝身邊伺奉,何人敢不允他三分顏面,誰人還敢質疑他的話!今個來,這姑娘就是個冷麵孔不好伺候的主,其稍清了清鴨嗓子,「姑娘擔心貴妃娘娘是個理兒,陛下也還想宣見姑娘你,談上一談貴妃娘娘的身體。」
「呵,你這倒好,人不讓我見卻讓我談人的身體狀況,我可不是神仙。」
「大膽,還敢質疑陛下的話。」
那公公震怒,心想這姑娘真是不識好歹。
晏梨皺眉,冷笑,若不是見著裴攸北了解下情況,可還真以為是個好丈夫,想來,麗貴妃也不過是枚棋子。
安置的宮殿,聽說離著麗貴妃的宮殿很近,抬眼望去,除了參天大樹,宮殿建築也這般一模一樣,彎彎曲曲石子路,通了不知哪處宮殿。
「好啊,晏家這四姑娘有膽量。」
劉乾帶人過來,姑娘冷淡立於樹下,青絲高綰,膚白如雪,有天然去雕飾之靜美。美貌有,才學更有,已調查,京城內的藥廬女大夫針灸術了得,醫理養人身心。
藥廬的歸權在裴攸北名下,不然,他倒是能夠收攬一番這人才。
晏梨微不可查打量來人一身著裝,明黃色已道明來人的身份尊貴,年紀也大,眼角魚尾紋盡顯,鬢邊有幾絲白。
不卑不亢!
晏梨也實在是難屈得下膝,民主社會觀念已造就晏梨的平等意識,平行的穿越時空,攤開講,確實少了等級敬畏之心。晏梨擰緊秀眉,語氣淡然,眼睛與劉乾相對,後者也開懷,一番「貴客來,免禮便好」以表理解。
安置的宮殿,茶水不斷,一杯續上一杯,上位者卻也是個聰明的,一直在套晏梨話。活了兩世,晏梨也算是見多識廣,半個人精,面對劉乾的套話,打太極一般糊弄過去。
兩人無非就在日常話語中徘徊。
「晏家姑娘可真是個博學多才之人,也難怪裴攸北為了你能夠放棄和親公主,那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晏梨微笑,喝茶的手絲毫沒有停頓,反而挑眉:「攸北是個專情人,一生一世一雙人,便是他的人生追求,雨露均沾一事,耽誤他人餘生,他做不出。」
劉乾示意,身邊的公公就為其續上一杯,這口甘醇下去,方體會到晏梨方才話語中的嘲諷意味。
是個狡黠的姑娘,也是個聰慧人,卻是不能為其所用。
倒是可惜了。
晏梨在劉乾走後,裴攸北便牽著寧兒小姑娘的手過來,小姑娘眼睛圓溜溜,好奇盯著眼前的姐姐看,不明所以。
裴攸北伸手揉了一把小姑娘的頭髮倒把原本就凌亂的髮絲,又亂上幾分。
「寧兒乖,那是嫂子。」
寧兒一向乖巧,也一向以裴攸北為尊,就甜甜喊了一聲:「嫂子。」
晏梨本想誇獎小姑娘可愛面孔的話語,慢慢地噎了回去。
「瞎說什麼呢。」
裴攸北含笑不已,「方才也不知是誰在他面前誇我專情。晏梨放心,從你在我心內紮根那一天起,雨露均沾那便是不可能。」
晏梨一愣,目光掃視四周,低聲道:「你……你還有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