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見著那小孩的身影,也自然是聽懂了晏梨的話,於是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詢問:「可真是有這般嚇人麼?感覺還是良好,不錯的啊。」
臉是沒問題,晏梨也是不明白,微皺眉後,也就舒展,索性也是不管了。
借著這月色,裴攸北伸手,笑道:「帶晏梨去體會一下這鄉村的好,可否願意?」
見著面前伸過來的手,晏梨想了想:「我覺得欣賞,靠腳便足矣。」
「有一些,可是只有這高空才能見著的。」
裴攸北縮手,倒是直接上手將人摟入懷裡,也是白詢問了,還不如直接上手,問晏梨是肯定的否定答案的。
或許是因為習慣了,在被刺殺的那幾次之中,裴攸北就是這樣,抱著她的腰,跳躍在危險範圍中。
果真是如其所言,這半空中的景致確實與下邊看到的不一樣。
鄉村的夏風是清涼的,時常能夠聽到那蟲鳴聲的歡愉,一處湖泊上,竟然是熒熒弱弱,螢火蟲在上邊起起落落,倒是與京城見著的,對眼球的衝擊更大、更有生命力。
離了那村落,見著那邊是微弱的燭火,還有幾家窗戶上邊的倒影便是綰髮女人在織布機前搖動。「你要來帶我看什麼?」
「晏梨喜歡的便是這樣的鄉村嗎?我倒是覺得你更應該在京城的繁華裡邊待著的。」
「我們能放棄討論這個話題嗎?嗯?」
「也好。」
落在湖泊邊上,許是那螢火蟲的燈光過於明亮,這湖面上,晏梨是見著自己的身影。驀地有人欺身而來,猝不及防,嘴唇便被含住,後是迅速離開。
「你這是要幹什麼?」
「就是想看看晏梨的嘴裡怎麼就能說出那般絕情的話,明明很柔軟啊。」
「因為心是冷的。」
「好一個絕情的人。」
晏梨打量裴攸北,見人是這般話語,可是卻表情還是笑著,確實是沒有是生氣,也就微不可查鬆了一口氣。
「快看,曇花開了。」
晏梨順著裴攸北的手看過去,也就見著一叢曇花,先是舒展了幾瓣,後是緩緩開放,有數十隻螢火蟲或許是受到了吸引,也就過去了。
螢火蟲的微弱光芒,曇花開放的美感。
晏梨倒是驚訝,「你是怎麼發現的。」
「今去外邊探看有沒有可疑人物,也就見著這,所以就帶你多來。覺得你會喜歡。挺好看的。」
「確實是不錯。」
或許這種行為放在現代,就可以給它一個名稱叫做浪漫。
一個是古代人,一個是正在融入這種生活狀態的人,兩人是真真切切在欣賞了好幾個小時。
以致於晏梨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山崗。
錦雲卻是表情不太好,晏梨問:「怎麼了?」
「那老婆婆,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