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雲是真的覺得孩子可憐,也就帶著孩子往最鄰近的鎮子去了一趟,小男孩臉紅紅的,也是欣悅。
天黑,鄉村裡頭燈火闌珊。
回了那熟悉的一處位置,錦雲將小男孩放下來,晏梨也撩起馬車的簾幕往裡邊去了。
裴攸北就牽著韁繩,把馬車栓在一處的樹上,那繩結方繫上,就聽到錦雲「啊」的一聲。
快步進去,就見著幾名壯漢手持大刀,杵在晏梨跟前,面露凶煞。「快,將銀票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晏梨絲毫沒有畏懼,蹙眉,「什麼銀票。」
「還想狡辯,今日我便是見著了,一個灰色的包袱裡面有一沓的銀票。」
這壯漢先是在觀望後,就追趕上去跟同伴說了這事,人原先是很猶豫,在他說了一沓銀票足夠他們揮霍半輩子時,也就開始磨刀霍霍。
等人走了個老遠,就開始來四處翻遍,尋找,也沒有見著那銀票包袱,於是便猜測許是人帶走,於是決定待在原處等候,想人定是會回來。
黑夜裡邊靜候,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就聽到外邊傳來馬叫聲,接著便是人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待人開門,點燈那瞬間,手中刀也就亮了出來。
裴攸北目光幽深,緊緊盯著那杵在晏梨身前的壯漢以及那把大刀。
語氣森冷:「你若現在放下那刀,許是還能饒你一命,不然……你下半輩子就官府裡邊待著吧。」
人是個不怕死,面相還是那般兇狠,也是笑著不屑:「就你?一個小白臉,兩個小姑娘,不過,人倒是長得還不錯。」眼睛色眯眯盯著晏梨的臉看,還想上手,不得不說,確實是惹著裴攸北的逆鱗了,手中的銀針伴著冷意,直直釘在在壯漢的手腕處,其便覺得手使不上力氣來。
滿臉是驚愕,意外也來得過於快。
裴攸北上前將晏梨拉在自己的身後,「倒真是不怕死的,那好。」
學過正經功夫的,這般鄉村的魯莽之夫又怎是能比,不到一會,幾位壯漢悉數倒在地上哀嚎。
小男孩眼睛亮亮的,看著裴攸北的目光滿是崇拜之色。
「錦雲,尋幾根粗繩子,將人綁了,明天一早就送官府裡邊去。」
晏梨聲音冷冷,目光看著地上的人是絲毫沒有同情,見錢眼開的,往往死於非命。
一大清早,村長就又是帶著另外幾位壯漢往這邊來,身後還有幾位婆娘,正是滿臉的哀切。也是巧了,官府的人是剛剛過來,兩撥人見了個正著。
一番了解後,村長沉著面色,「可是能讓人放了,也不是很大的罪過。」
「哦?拿刀私闖民宅還不是很大的罪過,依村長所言,怎麼樣的才是該死之人。」
晏梨冷下臉來,那村長也是不知如何反駁。倒是那幾位婆娘開始哭嚎,大罵幾人沒有良心,甚至還想打那小男孩。錦雲見狀,眼疾手快將人護在懷裡。
「官府的人是會正義一方,要想贖人也得往官府去。」
幾人上了馬車,身後那些哭喊聲俱是與他們無關,小男孩被帶走了,放在這虎狼村落,遲早骨頭都沒有的剩下來。
路上,小男孩是一如既往的沉默,過了那幾天,對於親情也少了依存,他已經認定人是好人,對自己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