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是直接取其首級?」有人不滿質問,也是怕有個閃失。
「李先生說過,這事是我負責的。」
「好。」幾人尾隨,適時就亮出了手中的刀,晏梨揭開簾幕,看了一眼馬車上邊的錦云:「好好在這邊,莫要言語,我出去。」
「不,小姐!」手被拉著,晏梨狠心就拿開,語氣冷冷:「可要明白?嗯?」
下了馬車,也是放下了簾幕,「你們往回返。」
又是看向那幾人中似乎是頭的人,笑容清冷,「可別是傷及無辜的你們吧。」
馬車夫也是個聰明的,馬鞭一揮,就轉頭走了,幾人中有人想要攔住,就被那負責人一腳踹開:「自然是可以。」
晏梨滿意點頭,後便是詢問起來:「說起來,跟了我一路,可否讓我明白,是誰派你們來的,死也要我死得明白吧。」
那負責人想了想,手中的刀一動,立即想要上前去,「抱歉,不能告之。」
而晏梨冷淡,往後退,身後便是萬丈懸崖,聲音清冷:「怕不是趙靖遠吧。」思來想起,晏梨便是覺得如果按些殺手不是李氏和晏星兒,那麼就只有一個答案,便是趙靖遠,想來自己的那張臉,必然是給人留了疑問,查看過後,倒是有可能派人來殺,以絕後患。
胸膛刀進,晏梨兩靨生花,那人也是聽著,在刀沒入的那一瞬也便回話:「姑娘是個聰明人。」言下之意,便是肯定晏梨的話。
「呵。」在跌下懸崖的那一瞬,裴攸北的聲音近乎絕望,他奮不顧身,上前也是隨著跳了下來,摟著晏梨,竟然是淚落,滴在晏梨的臉上。
「晏梨!」
裴攸北本意是看著那馬車沒了身影,就離去的,只是沒有想到策馬崩騰,勒馬停下回看,就見著有幾道黑色影子往那邊走,心裡咯噔一跳,立即掉轉馬頭,往回走,沿著那車轍痕跡,先是見著了馬車,本以為會是鬆了一口氣,後是只有錦雲,淚落滿面。
「姑爺,小姐還在那邊,那邊……」
話語無須聽完,裴攸北就腳尖輕點,放棄了那馬,只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遲了,那把利刃狠狠捅穿了女子的胸膛,在人掉落懸崖的那一刻,想也沒想就跳上去,摟著下落的人。
「晏梨!」
晏梨是沒有想到,人是為自己到這種地步,伸手緊緊摟住裴攸北,有氣無力:「對不起,我,我其實不是晏梨,也是晏梨,我其實很是在乎你的,你真是個傻子。」
「晏梨!莫要,莫要睡去。」
晏梨勾唇輕笑,只是血沿著嘴角滑落,臉側是有風在呼嘯,倒是沒有想到還會害了這人便是了。
「我,怕是沒有下輩子了。」
後是沒有忍住,闔上了眼皮。
沒有聲音,裴攸北心裡又是咯噔一跳,見著下滑的懸崖處竟然還有一棵向外伸長的樹,用力轉了個身,正好卡在了樹幹上。
那樹幹也是粗壯,承受兩人完全沒有問題,倒是輕微彈跳了兩下。
裴攸北的手滿是晏梨的血,那刀還在,不敢拔出,手顫抖在晏梨的鼻翼下,微鬆了一口氣:「還有氣在便好。」
只是晏梨的臉色是一片蒼白,氣若遊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