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當初為何會不辭而別,這些日子又去了哪裡?」
劉乾將那老者一路扶到了座椅之上,然後自己便回到了上座,叫身邊的丫鬟爭了一壺茶之後便問道。
那老者端起面前茶杯,輕輕地掀開茶蓋將茶水之中的茶沫子撇開,送進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口之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老身只是想趁著最後幾年在外都有另一番見識見識而已。」
「我不過是一副殘敗之軀,不能夠為國盡忠,呆在這宮裡也只是耗費年華,出去遊走一番開闊見識,倒也是一件十分不錯的事情。」
劉乾也不願意追究當年之事。
既然現在人已經回來了,他也不必過多擔憂。
「不知老師這些年在外有何收穫?」
劉乾生來便在這皇宮之中,從來都沒有一次正正經經的出去見過這外面的世界,聽聞此言,便極為好奇地多問了一句。
「百姓流離失所,隨處可見的屍橫遍野,妻離子散,禍事家破人亡更是常有的事情……」
老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絲毫不避諱自己言辭過於激勵,也絲毫不在意坐在自己面前之人的尊貴身份,你是自顧自的說的。
劉乾聽著這番話,臉一陣紅一陣白。
正不知道該如何接著,這番話說下去,便語無倫次的道了一聲:「老師……」
「陛下身居高位,卻不知自己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如此下去怎麼能夠稱得上是一代明君?」
不懂劉乾做出任何反應,那老者直接就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北疆戰事一拖再拖,直到現在都沒有給出一個定論,陛下這是切邊疆百姓的生死與不顧嗎?」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到來,劉乾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他有著屬於自己的考慮,但是每一個思索和決定都不能夠兩面顧及。
老者似乎早就知道了劉乾的心中在想些什麼,也明白他為何遲遲不肯作出決定。
便直截了當的道破這其中的緣由:「優柔寡斷,猶豫不決,乃是君之大忌,望陛下能夠將這些教會牢牢的記在心中。」
「如今,唯一一個有能力能夠擔此重任,拯救百姓與水火之中的就是國公府的裴少公爺。」
劉乾聽到「裴少公爺」這幾個字的時候臉色微微的變了一遍。
不過到底是給自己的老師幾分面子,在表面上仍然沒有表現出過分的言行舉止。
「老師難道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嗎?」
劉乾眼神微微的眯了一眯,帶著幾分警惕了神色,打量著面前的人。
「我能說的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至於你接下來到底要怎麼做,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決定了。」
老者並沒有直接回答劉乾的問題。
說了一句總結的言語,也並不再多說,話音落下,便徑直朝著玉樹房門外走去。
獨留下劉乾,一人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黑暗之中又走出來了,另外一個人影:「陛下!」
劉乾的目光緊緊的看著離去的那個人的背影,內心之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說!」
「裴攸北今天早上已經將晏梨送走了。」
劉乾目光一緊:「他並沒有離開吧?」
「並沒有。」
「增加人手給我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並且及時來向我匯報。」
劉乾之前本以已經對裴攸北的警惕之心少了一些,如今這番舉動在他眼中分明就是有所不軌,他不得不多提防著一點。
而且,再加上自己老師之前所說的這番話,就更讓他心中難以平復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