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樹林之中仍然是一片寂靜,除了風吹過樹葉之後發出來的嗖嗖聲音了之外,聽不見其他的任何一點聲音。
但是裴攸北卻始終站在這裡,絲毫沒有一點想要走過去的意思,他似乎確定這樹林之中一定是隱藏有人的。
過了好一會兒了,那躲藏起來的人也並沒有出來,裴攸北實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本來他這些天的心情就有些不太好。
要不是這些事情無論如何也是躲不過去的,他定然不想浪費時間。
而且,節日的耐心恐怕還不如自己,畢竟今天白天裡,他們就已經動了手,反正都是早晚要解決的事情,不如現在趁機結束了的好,免得拖著都難受。
「機會我反正是已經給你了,如果你抓不住的話,那就不要怪我!」
而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安靜的樹林之中傳來了一陣一陣的笑聲,而且那笑聲隨著風的距離越來越近,裴攸北收起了剛才一副玩世不羈心不在焉的樣子。
取而代之的是臉上異常嚴肅的神態,等到確定那人的距離與自己跟進了的時候,握在佩劍之上的那隻手也更加的用力。
一個極輕極輕的腳步落在地上的聲音落在了裴攸北的耳朵裡面,他知道此人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旁。
不過他卻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像一般立在那裡。
「我說裴少公爺今天怎麼會這麼突然的在這裡安營紮寨,原來是早就已經猜到了我會到這裡來,故意在這裡等著我的是嗎,」
裴攸北等到對面這人說完話了之後,這才緩慢的轉過身子來,看了對方一眼,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幾分驚訝。
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之後便朝著他走近:「陸二公子跟著我也已經有好幾天了,直到今天才露了面,這反倒是讓我裴某有些不好意思了!」
陸二見對方早就已經猜出來了自己的身份,微微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便仰頭大笑,伸出手去,一把就將自己戴在臉上黑色的蒙面給撕了下來:「裴少公爺原來早就已經猜到了是陸某!」
裴攸北只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倒也很給面子的低下頭,笑完了之後才抬起頭來朝對方看了一眼。
「這麼一點小把戲,只怕是個傻子都已經猜到了吧!難不成陸二公子還覺得自己的這個計謀很高級?」
陸二聽到這番話了之後頓時氣急敗壞。
這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分明就是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月光撒在他臉上的時候,將他的精靈面目暴露在了眼前,二話不說便將手中的刀舉過了頭頂,直直地對著裴攸北:「我倒是很想看看裴少公爺到底有幾分能耐?」
裴攸北之前搶走了陸二眼看著就要到手了的將軍職位,就猜到了,他一定會想個辦法來報復自己,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愚蠢到了這種地步,直接當面單挑。
本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勁兒將此人給除去,可是依照現在的這種情況,看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這樣沉不住氣的人就算不毀在自己的手中,總有一天也會有其他的人去收拾。
「我看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了。」裴攸北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眼神當中滿是嘲諷的意味。
陸二看著那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金鐘滿是憤恨,卻又怒而不能發:「裴少公爺難道是怕了,根本就不敢與我決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