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清冷的月光揮灑著如輕紗一般的薄霧,在這片院子老舊的磚瓦上面留下了一層清輝,聲樂的語錄在這本就有些寒冷的空氣當中凝固著,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打破了這片冷清。
院子裡面光禿禿的樹枝,隨著凜冽的寒風的吹拂,不斷地搖晃著,讓人看上一眼,倒也生出了極其悲涼之感。
只是這寒冬臘月早已見慣了這般淒冷的景象,在人看來到也不會為之感慨。
晏梨將梅娘剛剛送進來的一壺熱水,拿在手中暖了暖手才覺得暖和了一些。
雖然他並沒有料想到劉海晏會在這個時候來尋找自己,不過與他見面也是遲早的事情,畢竟在這宮中能夠幫助自己的也只不過是寥寥數幾人而已。
只是由於人來的實在是有些突然,所以他也猜不透對方這回來找自己到底是所謂何事。
「太子,我想著你這個時候應該在你的寢宮之中睡覺,才是真的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晏梨一邊拿起那熱水壺給劉海晏面前的杯子裡面倒滿了熱水,一邊詢問著對方。
那熱水冒出來的熱氣在他們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不過即便是這樣,晏梨也能夠感受得到,有一雙眼睛站在前方,不停的打量著自己。
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些尷尬,所以他儘量不抬起頭去,能躲避他的目光,便也就躲著。
劉海晏自然是能夠看得出來,對方時時刻刻都在躲避著自己的,可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多說,等到他忙活完了之後,便將對方倒給自己的那一杯茶水送到了嘴邊。
雖然沒有喝,但是拿在手中暖暖手卻也是極好的:「晏梨,這些日子以來,我倒是聽聞你這邊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你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晏梨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隨後便抬起頭來,淡淡的笑了笑:「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我這日子總歸是要過下去的,所以無論我是怎麼打算的,只要能夠活下去又有何所謂?」
劉海晏只覺得有些心酸,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雙手無交叉,這番嚴肅的神色倒是讓晏梨感覺到有些不太適應了:「你這般瞧著我又是做什麼?」
「晏梨,在這世上無論什麼樣的女子,我想我都已經見過了,嬌縱蠻橫的,活潑開朗的,溫柔賢惠的,亦或者是端莊持重的,矯揉造作的……各種各樣的我都已經瞧見過了,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地方……」
劉海晏只覺得這個小小的屋子裡面顯得有些閉塞,尤其是看見對面之人一副事不關己的神色的時候,則更是心中堵塞。
於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之後,便從自己的座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放在身後朝著對面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本以為這世間的女子也就不過如此,直到那天遇見你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還有如此與眾不同之人!」
晏梨初一聽到這話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晏梨不知為何,總是覺得怪怪的,現在自己是裴攸北的未婚妻,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他這般不顧一切地向自己表白,若是被旁人知道的話,只怕會引起非議。
現在的晏梨正處於風口浪尖,以容不得再有更大的差錯,所以也聽出來了一些苗頭了之後便將他的這番話給打斷了:「太子還請自重,在這深宮冷月之中,有些話說得有些話卻是說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