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晏梨只覺得自己現在渾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卻並不是因為劉海晏今日與往常的與眾不同,亦或者是他扭扭捏捏的這種姿態,只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情緒。
晏梨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也知道藕斷絲連不僅是傷害了自己,也是會給對方帶來更重的傷害的,所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便猛地抬起頭來,十分僵硬,卻也刻薄決絕地看著對方。
緊緊地攥著自己手中手絹的手,這會兒也已經鬆開了來,似乎再也不想去顧及更多的事情了。
其實又何嘗不是顧及自己又想要顧全對方,所以才這般狠心的呢?
晏梨莫過於一閃便毫不猶豫地說道:「只要他平安無事,那麼即便是相隔千里之外又有何所謂?」
劉海晏擰緊的眉頭微微一松:「你說的對!」
「但是這皇宮之中早已沒有你的容身之地,若是你一直待在這裡的話,遲早會成為別人的靶子,所以不管怎麼樣,不管你的心中是否想要去見到他,我都會幫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說完這番話了之後,他似乎也不想在這裡多做停留了。
朝房門走過去,將木栓子推開,雙手一拉,那門便打開來了,冷風吹來將他本就單薄的衣裳吹得飄揚在半空之中。
就如同那院子裡面種著的那棵樹一樣,孤獨蕭瑟,看在眼中卻惹人心疼。
他是一國皇子,擁有著這世間人人求之不得的尊貴身份和榮華富貴,可是誰知道像他這樣,穿金戴銀之人竟然會有一天晚上這般受盡冷風吹拂。
哪怕身份尊貴,擁有無人可以匹敵的財富又如何,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肉體凡身,會有人的,七情六慾,同時也會有那種普通人求之不得的無奈。
「等過些日子我將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之後,你便隨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劉海晏雙手扶著門,晏梨就站在他的身後,他微微地側過頭去,卻也不再去看他。
說這番話似是為了讓他放心一些一樣。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與裴攸北不管怎麼樣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一份情誼在這裡,我竟然不會做出傷害你或者是傷害他分毫的事情,只要看著你平平安安的在他身邊,我便也別無所求了。」
說完的時候,劉海晏並沒有在這地方多做停留,邁開門坎便消失在了這個院子之中,就如同一片被風從樹上吹落下來的樹葉,一般隨風飄散了一樣,走了之後便很難再去尋的回來。
晏梨後知後覺,細細的品味了一番,他所說的這番話了之後才覺察出來一絲傷感:「什麼叫做別無所求了?他可是楚軍將來要繼承皇帝之位所求知識千千萬,怎的就別無所求了呢?」
晏梨並沒有去細想,只是覺得萬分奇怪:「既然他說過會來找我那邊到時候再看看,說不定再過些日子,他便想清楚了!」
說著,晏梨正準備將房門關上的時候,梅娘端著剛剛煮好的姜水走了過來:「晏梨,這大晚上的吹冷風可千萬不要染上了風寒,先拿著茶水喝下去暖暖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