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裴老公爺失蹤了……」劉海晏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坐在那龍椅上面高高在上的人,看到他聽見自己這番話了了之後,那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是受用。
劉乾雙手搭在龍首上,只覺得自己喉頭緊了一緊:「這是朝堂,可不是說這些事情的地方,長公主早就已經派人向朕匯報過此事,朕也派人全力搜尋,你是何意?」
劉海晏聽完了之後也只是回報於對方一個淡淡的微笑,但是這笑容在任何人的眼中看來都是那般的意味深長:「也對,這世上除了陛下以外,想必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找得到他了!」
趙靖遠看見劉乾的臉色越來越暗淡,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便被稀釋了個精光,胸脯起起伏伏似是氣的不輕。
看著他們父子二人如此不合,大眼瞪小眼地,便挑選了一個適當的時機,站了出來。
「太子殿下,說話還需再三思慮一番,陛下面前休的枉言!」
劉海晏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趙靖遠:「趙將軍,本殿自然是不會忘記你的,本殿喬振寧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情要緊。」
說著,劉海晏將那天晚上自己臨走之前晏梨交給自己的一把隨身配刀遞到了趙靖遠的手中:「這把刀,我相信將軍比任何人都要眼熟吧,好好的想一想,想想這把刀的來歷!」
劉乾氣急,劉海晏這分明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絲毫不顧及他們父子之間的血緣關係:「你馬上給朕從這裡滾出去,朕再也不想看見你出現在朕的面前!」
「陛下不要著急,本殿之所以呆在這地方,也實在是身不由己,如若我可以選擇的話,我也不想待在這骯髒的皇宮之中,誰能知道我這些年在這宮中看見了齷齪之事?」
劉海晏冷笑了一聲,很是有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狂妄之感:「陛下竟然不想再見到我,可若是我就這麼走了的話,只怕你心中尚且存留著一些疑惑,不如今天就來個了斷如何?」
「你……」
劉乾伸出手去指指著劉海晏的額頭,即便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夠清楚的看見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
劉海晏即便是看見了心中也並沒有絲毫動容,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他最有應得,不值得任何人為他同情。
「裴老公爺就在檀緣閣,不久之前……去了……」
最後兩個字,劉海晏說的極輕極輕,外面吹來一陣風,讓這寬闊的殿堂陷入了極其冷清的境況之中,所有的人都比西寧神不敢插一句嘴。
劉乾雙目真正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怒瞪著的雙眼此時此刻已經布滿了鮮紅的血絲,聽到對方的這番言語,他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似乎就這麼墜地了的一樣。
緊緊握著的拳頭,此時此刻也已鬆開了來,繃緊著的神經就如同鬆開了的弦一樣:「……」
「裴老公爺怎麼會出現在檀緣閣?」
劉海晏看見劉乾這副神色,並沒有想要放過他的意思,反而得寸進尺更進一步,瞬間便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渾身上下透露出一副凌厲。
「陛下,這人既然是在陛下的地盤上出了事,那麼不管怎麼樣,陛下都得為這件事情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才是……」
劉海晏目光靜靜地看著劉乾,這種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深惡痛疾的陌生人一樣。
劉乾只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著,他想說些什麼來為自己辯解,可是掛到了嘴邊,卻總覺得怎麼說也不太合適,畢竟這人的確是在自己這裡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