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貝不需要對方再繼續送自己出去了,於是便停下了腳步:「何大哥哥送到這裡就是了,接下來的路還需要小貝自己走下去才行,何大哥哥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護送我一輩子。」
一語雙關,何首烏自然是能夠聽得清楚的,一眨眼間當他在一次望著那個稚嫩的臉頰的時候,卻變得有些生疏了似的,只是這一瞬,有時我便領會了人的成長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既是這樣,我也就放心了一些!」
何首烏緩緩的點了點頭,在人走之前,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把碎銀子,丟到了他的手中:「宮中處處艱險,如今又得了陛下的恩寵,這背後不知有多少眼睛正在盯著你……」
一邊說著話,我始終伸出手去,便將小貝的手掰開了來,將自己從口袋裡面拿出來的銀子塞進了他的手中,也不管他是否想要接著扳開他的手指便放了進去,絲毫不給生靈的餘地。
「最近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總是心中有些昏昏的,若是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了的話,也許就真的再也沒有見著你,這也算是我對你的一份心意,好好的拿著,總有用得上的地方。」
小貝看了看手中的那些東西,沒一會兒便又抬起頭來看著何首烏,也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該拿著這些東西,倒是讓他有點兒難以決斷的似的:「大哥哥……我……」
「好了,你我之間也不必這般客套了,我讓你拿著你別拿著就是。」何首烏你也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還沒等他說完,便直接替他做了個決定:「出來這麼長時間了,再不回去只怕陛下都要起疑心了。」
小貝垂下眸子去看著手掌心之中的一堆碎銀子,抿了抿嘴唇,最後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了,聽了他的話,將這些銀子揣到了兜裡面:「何大哥哥的這些話,小貝都記在了心中。」
「接下來若是有什麼消息的話,小貝定人會在第一時間告訴給何大哥哥的,小貝出來也有些時間了,若是在回去晚一些,只怕難免宮中會有一些嘴碎的人胡言亂語,何大哥哥保重,小貝這就先走了!」
說完,小貝低下頭去,恭恭敬敬地向何首烏行了個禮,何首烏也向小貝點了點頭,小貝這才轉身離開了這院子裡邊。
何首烏直到看見小貝的身影已消失了之後,才轉過頭去看著晏梨所在的那個房間的門,門微微的敞開著,站在這裡正好可以看見屋裡的人。
晏梨斜著身子趴在圓桌上,即便是沒有看見他的臉,也能夠想像得出來此時此刻他的哀傷神色。
裴老公爺向來是一個慈祥和善之人,對於晏梨也是多有喜愛,現在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只怕任憑是誰也會接受不了。
何首烏低下頭去若有所思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總歸是走了進去。
到了一杯茶水地到了晏梨的面前找了個位置坐下:「晏梨,我能夠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只是現在並不是傷心的時候,這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恐怕另有蹊蹺!」
晏梨只覺得自己心中空空蕩蕩的,裴老公爺的音容笑貌尚且迴蕩在他的腦海之中,他怎樣也接,受不了這樣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就這麼一聲不響地離開了。
晏梨木然的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外面的一切聲音似乎都被他給隔絕在外了一樣,他們既沒有心思去聽,也不想去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