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們在這裡也耽誤了這麼多的時間了,長公主只怕早就已經等得有些著急了,不如我們就先進去看看。」
裴攸北也俏皮但伸出手去颳了刮晏梨鼻尖兒,晏梨倒也並沒有一絲絲的防備,任由他在自己臉上這般倒騰著,也並沒有什麼不舒適的感覺,反而動感溫馨。
直到他鬆開了手來,挽著自己的胳膊朝門口走過去的時候才說了一聲:「走吧!」
晏梨點了點頭,便跟在他的身旁,朝屋子裡面走了進去。
剛推開門,就看見長公主蓬頭垢面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臉上乾涸的淚痕尚且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平日裡澆築滿漢的長公主建議落得如今這幅相聲,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
晏梨雖然曾經長公主有著許多的隔閡,甚至成公主幾次三分的想要將自己從裴攸北的身邊給弄走,但是當他看見長公主這副模樣的時候,心中也頓時軟了下來。
說到底,她當初之所以這麼做,不過就是為了自己兒子的前途而已,護著犢子,不過是他作為一個母親的天性。
想想他的初心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過錯,只是不太明白,有些事情並不能夠完全的按照他的心意進行下去。
晏梨這麼想著,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也就沒有那麼的重要了。
裴攸北瞧見自己的母親變成了這副模樣,連忙走上前去:「母親,你這是……」
後面的話,他只覺得自己有些說不出口了,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如今也只有母親一個人獨自支撐著家裡。
長公主雙手慌張地摸著裴攸北的臉頰,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是要仔仔細細的辨認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北兒,你回來啦?」
裴攸北也並沒有阻止他的這一番行為,只是任由著他這般摸索著,心中卻一陣酸楚。
「你回來就好看見你平平安安的回來,母親也就放心了。」讓公主看見他並沒有哪裡受傷,似乎一下子便鬆了一口氣一樣,他也在沒有了往日裡那種高貴身份帶給他的特有的神氣。
整個人說起話來與尋常人家的母親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晏梨想著也許這幅樣子才是一個母親應該有的最平常的樣子吧!
過去這場公主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因為這外界多種因素的干擾,畢竟身份高貴,萬人敬仰,沒有誰能夠在這種狀況之下,依然能保持最初的那顆心。
院子裡面的樹都已經被凍住了似的,任憑這冷風襲來,也依然佇立不動,整個寬闊的院子似乎也被這寒冬給冷凍上了,除了他們幾個人說話的聲音了之外,再也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響了。
以前這地方,本市有許多人的丫鬟婆子們也時常在這院子裡面走來走去,忙活著,可是現在進來了這麼長時間,竟也沒有看見一個人。
裴攸北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也能夠料想得到。
「母親,外面涼,我們先到屋子裡面去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