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經過了最近所發生的這些事情了之後已經不復當日之繁華,雖說一眼看過去,就比尋常人家多了一股好貴之氣,但是那空曠的門口卻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種寂寥孤獨。
冷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帶來了一席樹葉,散落在國公府的門口,頓時那蕭瑟之感便一點一點的升上了心頭。
見過了國公府曾經的繁榮的人,在看見眼前這副蕭索的狀況那之後一定會深深的感慨一番世事無常。
晏梨早先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有許多人進進出出的,可是現在再來到這裡就已經完全變的是空空蕩蕩的了,直到站在了大門口,也沒看見有什麼人過來。
裴攸北助力在那裡久久不肯挪動步子,看著那國公府三個大字的匾額呆呆的出神。
晏梨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站在他的身旁,既沒有打擾他也沒有阻止他,他能夠明白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情緒,想著就這麼呆一會兒,也許也會好上一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攸北才從那邊兒子上挪開了目光,那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晏梨的身上。
「晏梨,我看這個地方與我走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但是心裡卻總覺得悲涼的很,我竟也分不清到底是我變了還是這地方,早已變成了我不那麼熟悉的地方了。」
晏梨明白這種物是人非的荒涼的感覺,可是更加的明白,一旦進入了這種情緒,並不是三兩句話就能夠將人拉得回來的。
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情緒積壓在心中,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如果剛一開始就能夠抒發出來的話,總比把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要好受一些。
晏梨伸出手去,緊緊的握著那雙冰涼的大手,感受到裴攸北的大手在觸及自己的時候輕輕地顫動了一下,他將他握得更緊了一些。
「即便是這個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你不也還有我在身邊嗎?不管怎麼變我總不會離開你。」
裴攸北聽了這話只覺得自己眼眶之中有些濕潤了,但是最終也沒有讓那些淚水流淌下來,他擔心自己一旦這麼做了,便會控制不住情緒。
「我就知道。」裴攸北反過手來,緊緊的握著晏梨,大手緊緊地包裹著他的小手,將所有的溫暖都付出在了他的身上,將外面的嚴寒都隔絕在外。
輕輕的轉過身子去,目光溫柔地看著他:「突然發現,我是一個被上天眷顧了的人!」
晏梨初次聽他這麼說,倒是有些好奇了:「為什麼呢?」
「如果不是因為上天眷顧我的話,又怎麼可能會讓我遇見你?如果不是因為上天眷顧我,又怎麼可能會讓你愛上我?如果不是因為上天眷顧我,你又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還不離不棄的待在我身邊?」
裴攸北手手緊緊的束縛著晏梨的肩膀一分一毫也不願意鬆開來,他也擔心自己就這麼鬆開了,這人就會從自己的手掌心之中逃離開來似的。
晏梨看著他這般真誠而懇切的樣子,心中也是一暖:「那可不,誰讓你是上天的寵兒呢?」
兩個人說著,剛才那一陣子悲涼的情緒似乎早已被他們忘卻在了九霄雲外的似的,一點兒也想不起來,看著對方的模樣,淡淡的笑了笑。
晏梨見他的情緒已經慢慢的緩緩了一些,這才將他剛才敞開了的衣襟輕輕地扣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這才顯得更加的整潔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