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國公府裴長衡貪贓枉法有違聖上之意,現特關入大牢之後再審
……」
天空剛剛翻起魚肚白眼看著一層一層的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從天空之中照射進來,一陣尖銳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或者那沉重的腳步聲將還沒有來得及睡醒的人兒從睡夢之中喚醒。
長公主早已醒來,看見這群人來的時候,他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沒有了任何血絲,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他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事情了一樣。
周媽媽則是事不關己的跟在長公主的身後,不論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他臉上都沒有任何的變化與情緒。
直到聽見那個為首的太監拿出了明黃色的聖旨了之後,好不容易支撐起來的一股力量便消散了去,無力地癱坐在了冰涼的地上,任憑著絲絲的寒意,透過沾著那石板的地方蔓延開來。
「夫人,您可得好生照料著自己的身體才行,國公爺如今的境況令人堪憂,而且這是陛下親自擬的聖旨,可以見得陛下對這件事情是極其重視的,尋常人等恐怕不一定能夠解決得了。」
那為首的高公公之前女長公主有著很深的交集,如今長公主落了難,他也並沒有過於落井下石,看見他如此模樣地忍不住便提醒了一句。
長公主無聲地眨了眨眸子,只見幾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已經隱瞞了眼眶,即便他強烈地支撐著那淚水莫要露了出來,被身旁的人看見了,但是那也是克制不住的情緒。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擔驚受怕,總想著這只不過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並且還沒有什麼證據指出是國公爺做的。
分明還有逆轉的餘地,可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如此之快,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本就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沒有人攙扶著,40站也站不起來了一樣。
晏梨聽見外面鬧騰的聲音了之後趕忙出來看一看,但是由於她現在被劉乾記載著,所以並不能出面,只好躲在房間裡面看著那外面所發生的事情。
裴長衡幾次三番的忍受不住怒火,想要出去將自己的母親從地上扶起來,但是晏梨尚且保存著一絲理性。
知道他現在若是出現的話,只會讓這事情更加的嚴重複雜,畢竟他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越是在這個時候,你越是要沉得住氣才行,你可知道你這麼出去不正是給那些人一個打倒裴家的理由了嗎?」
晏梨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舉動不能夠讓她的心平靜下來,但是這簡單的道理,有時候在人情緒激動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人從旁指點只怕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
等到這事情愈發嚴重了之後,再來後悔也已是來不及的了。
晏梨不願意看見裴長衡偶為此事過於擔憂,也不願意裴家出現這樣的狀況,但是眼下這種情況卻只能夠忍一忍。
裴長衡聽了晏梨的話,緊握雙手,可是眼前的這樣一幅畫面,他卻是不忍心看在眼中的,所以便離開了窗戶,回到房間之中坐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使自己的心緒慢慢的平復下來了之後,總算是想明白了一點:「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但是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難受。」
晏梨明白他此時此刻心中竟然是十分難受的,可是即便是這樣,也必須得安靜下來才能夠面對接下來所發生的那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