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正在大發脾氣,這屋子裡面服侍在左右的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相互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任由著劉謙將這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掀翻在了地上,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高公公到底是個十分精明的人,看見這種情況了之後,便也沒有上前去說話,雙膝匍匐在地上像旁邊退了過去,剛好那摔碎了的玻璃渣子並沒有砸到了他的身上,免受了一些皮肉之苦。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是要用挨罰受責來承擔的。
「高公公,為什麼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朕知直到現在才知道你們這些做奴婢的到底在幹些什麼?」劉乾氣急敗壞。
他雖然並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該如何抉擇,但是對於這底下人做事的事情,卻仍然是心存不滿的。
他劉乾雖然將皇后關入了冷宮,這些年以來也對他視若不見,但是他們曾經在一起的那些生活,卻如同昨日一般深深的眷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即便是他想要選擇逃避,也沒有任何的方法可以阻斷自己思想的千絲萬縷。
無論他在這現實的世界之中擁有了多少的詮釋,有多少人願意匍匐在自己的腳下撐撐,可是對於自己腦海之中要想些什麼要做些什麼,他卻是無能為力的。
特別是這一些他深深的埋藏在腦海之中,不願意想起的事情,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在這方面越是努力那麼想起的時候也就越多,往往會造成緣木求魚之效果。
「陛下,奴才……奴才也是今兒早上才得知這個消息的,奴才知道這個消息了之後便立馬告訴給陛下了。」
高公公聽見劉乾在如此憤怒之下,竟然點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咯噔一下,不過他的反應倒也是極快的,連忙三五兩下地滾到了殿前。
「他怎麼會突然之間就這麼走了的,難道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前就沒有什麼預兆嗎?」
劉乾瞪了一眼高公公。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人既然已經這麼去了,在對待自己身邊的人,不論多麼惡劣的態度,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迴轉的餘地。
無非就是在他們身上撒一撒氣,尋找一個發泄的路口而已。
可是當著夜晚來臨,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當這個周圍,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的時候,這些事情又會像長了四肢五爪的生物一樣爬進他的腦海之中,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現在天已經泛出來了,金黃色的光芒,似乎這世間所有的生命都因此而綻放出來了,自己最為美妙的一面,可是在這些美妙生命的襯托之下的自己卻顯得如此的黯淡無光。
他就像是被時光所遺留在了過去那些日子裡面的一粒灰塵,渾身上下都是灰撲撲的,有那些雨水拍落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無情的水滴也有慘敗的樹葉蓋在他的身上,所帶來的昏黃潔影。
「回稟陛下,皇后娘娘在很早之前就已生了風寒,只是每當太醫過去想要給她診斷一番的時候,皇后娘娘都拒絕了,這麼些時日下來,能夠扛到現在也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
高公公知道皇帝的心中竟然是不好受的,可是聖意難測,他也並不知道這人的心思到底是怎樣的,所以每當人問起一個問題的時候,他總要在心中輕輕的揣測一番,再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