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聽見他這個班埋怨自己,只覺得更加的好笑了,原有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總是在自己的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就像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跟班一樣。
但是那個時候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厭煩的,甚至覺得有這麼一個小弟弟跟在自己的身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那時因為年幼不懂事,所以裴攸北時常欺負劉海晏,但是每當有其他的人做出對不起劉海晏的事情的時候,他便會第一個站出來幫他擋住那些欺負他的人。
「土豆腦袋?」劉海晏聽著這四個字,嘴中呢喃了一番,就好像埋藏在他記憶深處的那些片段,都在這一瞬間被喚醒了一樣。
他分明記得這是他們很小的時候,裴攸北給自己起的一個外號,又是因為他那時過分的喜歡吃土豆,所以他便得了這麼一個稱呼。
他沒有想到直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之後,裴攸北竟然還記得這些事情,他以為他早就忘記了,畢竟他現在所做的這些可並不值得為人稱道。
摳了摳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裴攸北:「你怎麼直到現在還記得這些事情呀?」
「這些發生過來的事情可不是想忘就能夠忘得了的,我也覺得你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土豆腦袋了,但是看你現在跟在我身後這樣子,又覺得其實你一點兒也沒有變過!」
裴攸北說話的聲音一點一點的低沉了下去。
他知道過去的那些事情在現在提起來也許顯得有些輕鬆,但是當他自己在真正經歷這一段變化的時候的那一種痛苦與蛻變的感覺,卻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能夠明白。
現在之所以能夠這麼坦然的面對,只是因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而且現在這樣的情景又似乎並沒有他以前所想像的那麼糟糕。
所以他便也覺得自己不必執著於那些過去的事情。
「害!兩個大男人說這些事情幹什麼?」劉海晏的內心之中雖然也有所感觸,但是他卻不願意讓自己的情緒表現在任何人的面前。
「既然不想說這些事情,你就好好的注意一下這周圍,現在這地方可沒有你看到的這麼安全。」
裴攸北自然是知道劉海晏這個人的脾氣的。
雖然他在別人的面前總是那麼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但是內心卻比尋常人都更加的敏感。
他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只不過是為了隱藏自己敏銳的心思而已,別人也許不明白,但是看裴攸北卻看得明明白白的。
「這地方如此的安靜,而且地處偏僻,怎麼可能會有人……」
劉海晏偷襲這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聽見一陣巨石滾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裴攸北一個機靈便將劉海晏從馬背上帶了下來,滾到了一旁的草叢邊。
看著兩匹馬兒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巨石滾落下來,被嚇得四處而逃,心中生出來的一陣僥倖:「這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石頭,難道真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嗎?」
「還能看出來這一點,看來你這腦子應該還有得救!」
裴攸北我站了起來,一邊拍著自己身上所沾染的泥土一邊調笑著劉海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