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慕廷深是否故意懲罰她先前的拒絕,當她跑到寢殿門口時,老嬤嬤面無表情的攔住了她,“殿下正在沐浴,等。”
“是,嬤嬤。”崔梨落幾乎想拔刀而入,這該死的慕廷深!
不一會兒,老太監突然開門,走了出來,“殿下讓你進去伺候沐浴。”
“是,公公。”崔梨落緊緊地攥著拳,努力的克制著快要破殼而出的憤恨。
崔梨落進入寢殿內,饒到內室,一個精緻而龐大的屏風後,朦朧的印出人影。
“奴婢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安康,福澤綿長。”
屏風後的身影微微一頓,隨即似笑非笑的冷哼道,“呵,女人。”
“殿下,奴婢笨手笨腳,怕伺候不好殿下,不若奴婢就在此等候殿下。”
她雖是商賈出身,可到底是崔家的掌權者,清清白白的女兒身,憑何給他人沐浴,這慕廷深欺人太甚,不要臉至極!
“崔梨落,你總是要失去了,才知道你的猶豫何等可笑。”慕廷深似是嘆息一般,溫和的音色也帶了幾分蠱惑。
這是要挾了!崔梨落狠狠地攥了把衣袖,強迫自己要冷靜,“殿下為何總要強人所難,奴婢既然答應了要與殿下同一條船,便不會反悔,何故殿下總是百般緊逼。”
“何故”慕廷深突然沉默了下去。
他早就查到了她的真實身份,否則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讓劉福去把人弄過來,可她就像晉安宮裡的薔薇叢,尖銳的刺縱橫遍布,若是不能牢牢的握住她的命脈,就有可能被那刺反噬。
他怎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可他當然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她,他知道她是誰,讓她老老實實的給自己賣命。
“因為有趣。”
慕廷深往下沉了沉身體,溫熱的水總能舒緩他無時無刻的警備。
馴服一個聽話的下屬,可不是通過直截了當。
“殿下,清綿不過是個無辜的小宮女,為何要用無辜的性命去博弈!”崔梨落忍無可忍,不再掩飾自己,憤恨的音色鋒利的穿透了屏風。
慕廷深聞言,眸子忽然暗了暗,“崔梨落,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你若是真的那麼在乎這個朋友,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該聽話順從,而不是百般做無用的掙扎,擺你們女子所謂的架子,本皇子有沒有這個交易,都無所謂。”
頓了頓,慕廷深又磨了磨鋒利的牙,一針見血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是,殿下。”崔梨落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慕廷深的一字一句無不狠狠地打在她的心上。
她為何猶豫不決,因她背負著崔家的命運,背負著父親暴斃的詭譎,她不是屬於她自己的,她在乎趙清綿,重視朋友,可她並不能拿崔家去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