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知道錯了。」二號哭哭啼啼,眼淚一時間像是卸閘的洪水一樣往外冒。
邵亦煌絲毫不為所動,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些不耐煩,「現在馬上去換衣服,你如果繼續影響航班正常運行,那我就找人對你採取強制措施,然後落地報警。」
二號一個怔愣,終於發現邵亦煌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現在繼續糾纏只會越來越糟,她兩腿一軟,差點當眾坐在地上,哭啼的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嚶嚶的啜泣。
乘務長給三號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拉著瑟瑟發抖的二號迅速離開後艙廚房。
邵亦煌這才轉過身打量景致,「你沒事吧?」
景致連忙搖頭,遲疑道,「你的手怎麼樣?剛才有沒有燙到?」
話這麼說著,景致的視線就下意識往邵亦煌的手背上瞟,果然看到他手上有一片被燙過的痕跡。
烤箱的溫度不容小覷,邵亦煌剛才情急之下用手擋住了她的臉,就算沒有真的碰到烤箱,那附近蒸騰的熱氣也絕對足以將他燙傷。
景致皺皺眉頭,頓時覺得自己過於理虧。
她連忙拿水出來,也不容邵亦煌說話,就擰開瓶蓋開始認真地沖他手背,等到一瓶水差不多見底,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疼嗎?」
邵亦煌十分配和地讓景致抓著手擺弄,卻什麼話都沒說。
「我有木瓜膏。」譚睿跟景致打了個招呼,轉身去翻自己的包,沒多久就拿著一支紅管回來。
景致邊道謝邊接過來,低頭擰開蓋子對邵亦煌說:「燙傷的話抹一點這個應該有用。」
譚睿輕輕咳了一聲,「那個……你們忙,我先去找地勤小姐姐推下乘客的登機時間。」
話音沒落,譚睿逃跑似的直接溜走。
景致拿著木瓜膏的手一頓,忽然有點遲疑。
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邵亦煌難道沒有手?需要她這麼自作主張地一概包辦?
別人是不是又會覺得她用心不純?
想到這,景致微微抬起頭朝邵亦煌伸出手裡的木瓜膏。
邵亦煌似笑非笑,只是輕輕對著她挑起眉角,似乎是沒搞清景致的用意,又好像是在嘲弄景致的後知後覺。
景致心裡煩糟糟的,各種情緒立時都湧上心頭,她把東西直接塞進邵亦煌手裡,淡淡道,「還是你自己抹吧。」
邵亦煌輕笑,「我燙傷的是右手,怎麼抹?」
他又頓了頓,「疼,好疼的。」
他的聲音又輕又淺,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