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整個人一窒,忽然覺得糾結的思緒被頓時捋清。於是她又果斷從邵亦煌手裡把木瓜膏抽出來,蘸上一點塗在邵亦煌手背上,開始仔細又輕柔地畫圈。
剛剛沾到木瓜膏的時候有點涼,但是抹開之後就好了很多。
景致的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專注,她湊在邵亦煌的手背前面,沒注意到自己的鼻息也一道打在邵亦煌手背上。
單調又重複的動作,莫名其妙讓景致想起了在伯克利的那個晚上。
還有那個跟眼下似曾相識的場景。
景致的動作僵了一下,她記得當初就是這麼抓著C神的手給他貼了創可貼的。
景致有點恍惚地抬起頭,就發現邵亦煌也正在勾著嘴角看她。
而且不僅是嘴邊,邵亦煌的眼中也蘊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景致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笑,她終於發現那個片刻之前還陰沉決絕的人,原來也能散發出這麼溫柔深邃的目光。他眼中不帶一絲一毫的譏諷和不屑,連眼尾也全是笑意。景致不由得看得有些愣神,一動不動地抓著邵亦煌的手若有所思。
「可以了嗎?」邵亦煌輕聲問,「你想一直抓著的話倒也沒關係,但咱們怕是就沒辦法回國了。」
景致這才像被電到似的一把丟開邵亦煌的手,而後咬咬唇有點後怕似說:「總之,今天還是……很謝謝你替我擋著烤箱。」
「那你準備怎麼報答?」邵亦煌追問道。
「啊?」景致愣了一下。
雖說邵亦煌為了幫她才被燙,她的確是有責任,但她怎麼也沒料到邵亦煌會真的追問起怎麼報答的問題,
景致連忙又道,「哦哦,我一定努力工作,爭取給邵總排憂解難。」
邵亦煌笑著捏捏眉頭,「那你可別忘了。」
緊接著他又道:「別擔心,只要飛行安全監察部介入,這種情況不會有下次。你和四號管好後面,我先回駕駛艙,有事落地再說。」
也不過就是一句話,景致忽然就覺得自己剩下的那一點點擔憂頓時煙消雲散了。
她朝邵亦煌點點頭,目送他離開後艙。
雖然因為之前小小的狀況延遲了上客的時間,但是航班並沒有遇到其他狀況,按照預計的時間順利起飛。
後艙雖然減員,但是二號本就沒做什麼工作,此時減不減似乎都並沒有什麼區別,譚睿和景致兩個人也算是默契,所以忙歸忙,還是能夠有條不紊地做好後艙所有的工作。
等到航班落地機組入關,邵亦煌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在打完卡之後又衝著景致笑了笑。
景致總覺得邵亦煌像是變了個人。
可是說哪裡不對勁,她又忽然覺得邵亦煌好像哪裡都沒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