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辦展覽的地方總應該去過的吧?」邵太太輕輕挑眉。
「我拿您當親媽,您拿我當代購?」邵亦煌嘴邊掛著無奈的笑,「買好的之前不都讓饒恆送回來了?」
「又不回家陪我們,又不出國買東西,要應酬還總不在公司,那生你豈不是不如生塊叉燒?」邵太太娓娓道來。
邵亦煌抿抿嘴,「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
「比如說?」
「比如說研究研究愛情這種東西。」邵亦煌脫下外套遞給身後的阿姨。
邵太太忽然睜大眼打量著他,一臉「我兒子終於開竅了」的表情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
邵正雄正拿著報紙看得出神,被母子兩交談的聲音忽然擾亂,於是緩緩抬起頭瞥邵亦煌一眼,「聽說你這個月飛行上限了?」
邵亦煌洗完手,接過盛好的半碗粥,「嗯,九十八小時。」
「你什麼情況?」邵正雄擱下報紙,臉上的神情頗為嚴肅。
「能有什麼情況?當然是因為我熱愛飛行。」邵亦煌不以為意地笑,「您不是總想讓我去航線執飛?現在飛了這麼多,您還有意見?」
邵正雄朝著自己兒子冷冷瞟一眼,「我還不知道你?以前每個月壓著下限都還嫌飛得太多,讓你上航線簡直比扒你層皮還難。」
「怎麼我不飛您不樂意,飛了您也不樂意?」邵亦煌失笑,「要不邵董挑重點,講講我做對過的事?」
邵太太也臉色一黑,「你這人怎麼老這樣?有什麼事不等等會說?怎麼吃飯時間總訓我兒子?」
「行,我說不過你們兩個。」邵正雄轉手拿起筷子,「我在家裡不配有威嚴。」
邵太太這才換了個好臉色,「吃完再說。」
邵亦煌輕輕嘆氣,轉而拿起了粥碗裡的勺子。
他從小家裡就是這樣,嚴父總黑著臉,「慈母」喜歡懟天懟地,算來算去,他的性格還真就是父母的完美結合。
雖說整體上是沒什麼好挑剔,可是邵亦煌心裡還是希望這種生活能有點改變。
比如多出景致的話……
邵太太看著出神的邵亦煌,頓時被他手上傷到的痕跡吸引去了目光。邵太太隨即皺皺眉頭,「亦煌,你手上怎麼回事?」
邵亦煌這才回過神淡淡道:「沒什麼,不小心燙的。」
「燙的?你下廚了?」邵太太的眉梢一挑,「你是會做飯的人?我兒子出息了?」
邵亦煌無奈道,「是飛機上的烤箱……」
邵正雄原本正不動聲色地吃飯,聽到這忽然抬起頭問,「就是因為這次?集團的老朱前兩天還找我抱怨,說你一點面子都沒留,直接就把人家女兒掛到飛安了?你可真行啊。」
「她開烤箱差點傷到人,這是拿別人的安全開玩笑。」邵亦煌面不改色。
「給她留面子就是把航司和集團的面子擱在地上踩。」
「如果這位長輩有意見,可以請他從集團離職另謀高就。」
